李占海皱起眉:“既然是先民留下的禁制,以您的本事,直接破除不难吧?”
“难,不是我破不掉。”张三丰目光看向李家四兄弟,“那些禁制,是古时本土先民依血脉感应布下的土禁,不克寻常邪祟,反倒对外来道法有逆反之力。我若是强行催动大道之力硬闯,会扰动整片区域的地气,反倒会催生更多凶煞。李家血脉本就和这片大地浊气同源,有血脉之人从中调和,禁制才不会疯狂反噬。”
这话一说,众人全都明白了分工。
张三丰不是能力不足,只是术法有其局限。他负责勘定方位、辨别真伪,路途上遇上拦路的高阶凶秽,由他出手兜底镇场,解读那些散落各处、早已失传的先民暗记;而李家四兄弟,依靠血脉感知浊气、安抚土禁,苏清鸢心思缜密探查陷阱,王牧阳、陈峰、王胖子配合开路、警戒、取物。八人小队,加上张三丰,是缺一不可的组合。
李占山缓缓撑着身子站起来,血脉微光在皮肤下微弱闪动,虽然重伤未愈,眼神依旧坚定:“裂口拖不得,咱们尽快动身。先去哪里?”
张三丰抬眼望向东北方向,道气在眼底一闪而过,看穿层层岩土阻隔:“最近一处,是废弃古河的河床遗址,玄河凝泥便沉在河底淤层深处。那片古河早已经干涸,如今是一片荒滩,近些年已经陆续传出怪事,正好顺路过去。”
李占川握紧背后长刀:“管控中心那边,要不要先传消息报备?”
“我已经留了传讯符,信息传回总部。”张三丰淡淡开口,“只说地脉生出新变,我带你们前去处置,暂时不用增援。人多了,地气杂乱,反倒容易节外生枝。”
他话音落下,抬手一挥,一圈柔和道光铺开,将地底裂隙牢牢罩住。淡白色的光膜贴在裂口之上,那些不断往外丝丝冒出来的黑浊气息,一碰到光幕就缓缓消融。这一手镇场的手段,看得人心安,尽显顶尖高手的底蕴,绝非轻易就能被凶邪压过。
“这层道力屏障,最多支撑七日。七日之内,我们必须拿到第一件灵物,之后再赶往下一处。”张三丰收起目光,转身朝着洞窟出口走去,“走吧,路上还要小心,邪神虽然逃进秽土深处,但它受了重创,未必不会躲在暗处伺机偷袭我们。”
一行人跟在他身后,沿着来时开凿出来的通道向外走。岩壁上残留的煞气还没有散尽,偶尔有零星畸变残尸横在路边,张三丰脚步从容,但凡有潜藏的邪秽气息靠近,不用众人动手,他袖间溢出一缕道气,便悄无声息将隐患抹平。
李占山走在队伍中段,一边运转血脉稳住自身伤势,一边默默感受脚下绵延无尽的地脉。他心里清楚,接下来这一路搜集灵物的差事,不会轻松。三处地点,三处不一样的凶险,各式各样藏在乡土暗处的诡异,正等着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