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处长点了点头:“第一件事我来办。正式文件我今天下午就拟,明天一早走流程。”
“第二件事呢?”
孙处长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沉默了几秒钟,然后说了一个名字:“赵德厚。”
王馆长没有说话,等着他往下说。
“他还在巩义,还在那个烧饼摊上。”孙处长说,“只要他还在那里,这件事就还在公众视野里。那些去买饼的人,那些在网上转发视频的人,那些因为他的故事开始关注文物追索的人——他们不会让这件事凉下去。”
王馆长把老花镜重新戴上,目光落在那排文件上。他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了一句:“那就让他继续烧。只要那口炉子还热着,这件事就凉不了。”
孙处长站起来,端起那杯已经凉了一半的咖啡,走到门口。他回过头来,又补了一句:“对了,还有一个消息。”
王馆长抬起头。
“圣索伦公国图书馆那边,最近有一批档案管理员被调离了原岗位。理由是‘岗位轮换’。”
王馆长的手停了一下: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三天前。”
两个人对视了一眼,都没有说话。他们都知道——所谓“岗位轮换”,往往是大规模清理的前奏。
孙处长走了之后,王馆长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。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窗外,华京的深秋阳光穿过灰蒙蒙的天,落在窗台那盆绿萝上。阳光不浓,像一层薄薄的金粉,轻轻覆在那些蔫了大半的叶子上。那几片新叶在光线里泛着嫩绿的光,像是在说:还能活。
一阵风从窗缝里钻进来,把一片枯黄的叶子吹落,打着旋儿落在窗台上。王馆长看了一眼那片落叶,没有去捡。
他看了一会儿窗外,然后转身走回办公桌前,坐下来,翻开下一份文件。
不是证据链里的文件。是一封私人信件,没有署名,没有寄件地址,只有邮戳显示着是寄自于罗马。信封上画着一个小小的记号——一个圆圈,中间一横。
王馆长看着那个记号,并没有立刻地拆开。他把信拿在手里掂了掂,很轻,就像是里面只装了一张纸。
他拆开封口,抽出里面的信纸。上面只有一行字:“他们已经开始销毁旧档案了。你们还有十五天。”
王馆长把信纸放在桌上,没有摘老花镜。他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拿起电话,拨了一个号码。
电话响了两声,那头接了起来。
“老孙,计划有变。十五天内,必须把证据链递进去。”
【《巩义卖烧饼,替老祖宗讨笔账》第二卷 · 暗流 楔子(完)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