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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9章 邺城·袁绍施压

百分之十——是田丰和沮授的反应。小安说,这两人是袁绍的谋主,他们可能觉得您的拒绝是首鼠两端——建议袁绍对您施压。但袁绍大概率不会听——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南征曹操,没有精力收拾您。

那就好。

暂时好。小安说,但——官渡之战之后,就不好说了。

安权点了点头。他知道——所有暂时好的东西,都有一个保质期。

**【幕3·公元199年三月初五·河内郡守府——送礼外交】**

陈琳走后,安权立刻找来简雍和贾诩,商量送礼的事。

五十匹并州马——简雍的眉头皱成了一团,主公,这可不少啊。咱们的骑兵才五百骑——一下子送出去五十匹马,等于削了一成的战马。

马可以再买。安权说,但袁绍的关系——现在不能断。

可这礼——简雍算了算,五十匹马按市价每匹一百缗算,就是五千缗。一百件铁器每件二十缗,两千缗。两百匹丝绢每匹三十缗,六千缗。加起来——一万三千缗。

一万三千缗——对于年财政三百五十万缗的河内郡来说,不算大数。但也不是小数——够养五百士兵一年了。

这钱花得值。贾诩说,一万三千缗——买的是袁绍在官渡之战前不对河内动兵的时间。这个时间——值这个价。

文和说得对。安权说,给袁绍送礼——不是讨好,是买时间。官渡之战打起来之前,我需要北边安静。这五十匹马、一百件铁器、两百匹丝绢——就是河内郡的安全保障费。

简雍想了想,点头:那——物资从哪里调?

马从上党调——杨奉那边有马,让他先拨五十匹。安权说,铁器从壶关的作坊调——周铁那边应该存了一批。丝绢从河内的织坊调——蔡琰那边管着织坊,让她安排。

简雍记下来,什么时候送到?

三天内。安权说,陈琳走得慢——三天内追上他,和礼物一起送到邺城。

简雍领命而去。

安权转向贾诩:文和——张合的事,你怎么看?

贾诩想了想。

张合此人——留不住。他说,不是他不想留在河内——是河内太小,容不下他。他是一个有万人敌之能的将领——在河内这个池塘里,他施展不开。

那——他要走?

现在不会。贾诩说,他对袁绍有怨气——去年他从袁绍那里离开,是因为郭图进了谗言,袁绍对他起了疑心。这个怨气还在——所以陈琳让他回去,他不会回。但——

他停了一下。

但什么?

但如果有一天——河内郡给他的是一个更大的舞台——他可能会留。贾诩说,比如——让他独当一面,守一座城、带一支军。张合需要的不是安某的——是。

安权想了想。

你的意思是——等取了邺城之后,让张合守邺城?

不一定是邺城。贾诩说,但至少——得是一个能让他觉得这里就是我的地方的位置。现在河内五县——太小了。高顺守壶关、赵云守上党——已经没有更大的位置给张合了。

安权沉默了。贾诩说得对——张合是头老虎,但老虎关在笼子里是养不好的。

先找他谈谈。安权说,不是问他走不走——是问他在河内过得怎么样。看他怎么说。

臣来安排。贾诩说。

**【幕4·公元199年三月初六·河内郡城东校场——张辽伏笔】**

张合的事还没谈,安权却先听到了另一个名字——张辽。

消息是赵云带回来的。赵云那天从上党回到河内述职,在城东校场遇到安权的时候,随口提了一句。

主公——听说张文远在曹营做了校尉。

张辽。

安权站在校场边上,看着新军训练——一排士兵在练习长枪突刺,动作整齐划一,枪尖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但他的心思已经不在训练上了。

张辽——在曹操手下?他问。

赵云说,吕布败亡之后,张辽投降了曹操。曹操对他不错——给了个校尉的衔,让他跟着曹洪混。

安权沉默了一会儿。

张辽——字文远。历史上五子良将之首,合肥之战以八百人冲孙权十万大军的存在。安权在穿越初期就试图招揽过他——那时候张辽还在吕布手下,安权派人送了封信,表达了久仰大名的意思。张辽回了一封信,措辞很客气,但意思很明确:多谢好意,暂时不动。

那封信安权一直留着。他知道——张辽不是不想来,是时机不到。吕布还活着的时候,张辽不可能背叛。现在吕布死了——张辽落到了曹操手里。

曹操用张辽——用得怎么样?安权问。

还没怎么用。赵云说,张辽才降了不到一年——曹操还在考察他。给他一个校尉的衔,但不给实兵——就是看看他忠不忠。

考察期——

对。曹操多疑——降将都要过这一关。张辽现在应该是在许昌,帮曹洪练兵。

安权想了想。

小安。他在心里默念。

小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。

张辽现在在曹营——未来的合肥之战还有十年。如果我能在这十年里把张辽招揽过来——

分析一下。小安说,张辽此人——忠义型将领。他投降曹操,不是因为喜欢曹操,是因为吕布死了、无路可走。他对吕布有忠义——但吕布死了,忠义也就没了。现在他对曹操——是暂时的主公,不是真心效力的主公

那——他什么时候会真心效力

两种情况。小安说,第一:曹操给他足够的信任和舞台——张辽在合肥之战大放异彩,就是曹操给了他舞台。第二:出现一个他更认可的主公——比曹操更值得他效力。

你觉得——我有可能成为那个更认可的主公

有可能——但概率不高。小安说,张辽选主公的标准是:一,有实力——您目前不够。二,有胸襟——您有。三,有大义——曹操奉天子,您没有。

那——我怎么才能提高概率?

不用急。小安说,张辽现在还在考察期——曹操不会重用他。等他发现曹操的有限——曹操对降将的信任是有天花板的——他可能会重新考虑自己的选择。到时候——您再抛出橄榄枝。

什么时候?

大概在两到三年后。小安说,也就是公元201年到202年左右。那时候——如果您已经取了邺城、实力大增——张辽对您的评估会完全不同。

两到三年——安权在心里记下了这个时间窗口。

还有一件事。小安说,张辽和关羽关系不错——历史上他们在曹营共事过一段时间。如果您想招揽张辽——可以通过关羽做中间人。

关羽?安权苦笑,关羽现在在刘备手下——我和刘备又没什么交情。

不急。小安说,先记住这个线索。将来可能有用。

安权点了点头。他收起手机,转向赵云。

子龙——张辽的事,你帮我留意。不用做什么——就是留意。他在曹营的动向、官职变化、和谁关系好——这些消息,你通过贾诩的情报网收集。

赵云领命。

安权看着校场上的新军训练,心里在想着两件事——

一个是张合。河内的池塘太小,养不住这头老虎。

一个是张辽。曹营的笼子虽然大,但笼子终究是笼子。

两头老虎——一近一远。一头要安抚,一头要等待。

主公——赵云在旁边说了一句,您在想什么?

安权回过神来,笑了笑。

在想——怎么养老虎。

赵云一脸茫然。

**【幕5·公元199年三月初七·河内郡守府——小安算账】**

当天晚上,安权在书房里把最近的一系列事件做了个总结。

他铺开一张竹简,提笔写下了三行字:

东——曹操。满宠已走,暂时安抚。情报交换渠道建立。风险:官渡之后。

北——袁绍。陈琳已走,婉拒出兵。情报共享承诺。送礼一万三千缗。风险:袁绍不满。

内部——张合待谈。张辽远期伏笔。并州走廊建设中。

写完之后,他放下笔,看着这三行字。

小安。

帮我算个账——我和袁绍的差距有多大?

小安的光线在空中浮了起来。

袁绍目前的国力——她开始念数据,人口约一百五十万,兵力约十万,粮草储备约两百万斛,财政约八百万缗。地盘:冀州、青州、幽州、并州——四州之地。

您目前的国力——人口约十五万,兵力约一万二千,粮草约二十五万斛,财政约三百五十万缗。地盘:河内五县加上党。

差距——

人口:十比一。兵力:八比一。粮草:八比一。财政:二点三比一。地盘:一个四州刺史对一个郡守。

安权听完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
说白了——

说白了——小安说,您和袁绍的差距,约等于一个县级市对一个省。

县级市对省——安权苦笑了一下。

小安说,但这不是坏事。正因为您小——袁绍才不把您当主要威胁。如果您的实力和袁绍相当——他早就来打您了。小——在现阶段是保护色。

保护色——

对。就像自然界里的小动物——长得小,不容易被发现,反而活得长。等长大了——再出来打架。

那——什么时候算长大了

根据我的模型——当您的兵力达到两万、财政达到五百万、粮草达到五十万斛的时候——您就从县级市升级到地级市了。这个体量——足够在官渡之战后趁虚取邺城。

两万兵、五百万缗、五十万斛——

这三个目标,按照目前的增长速度——到公元200年底可以达成。小安说,也就是说——您还有大约两年的成长期。

两年——

两年。小安确认,两年之后——官渡之战爆发。那时候——就是您从县级市省的机会。

安权想了想,忍不住笑了。

县级市变成省——你这个比喻,倒是挺形象。

数据驱动。小安说,形象化呈现。

安权收起竹简,走到窗前。

三月的夜风已经不那么冷了——冬天过去了,春天的气息在空气中隐约可闻。远处的城墙上,更鼓敲了四下——四更天。

小安。

你说——袁绍现在在干什么?

根据情报推测——他应该在做两件事。第一,集结兵马。从冀州、青州、幽州征调兵力,向邺城集中。第二,和谋士团吵架——田丰说要打、沮授说慢慢来、郭图说赶紧打、审配说先稳后方。四个人吵成一团,袁绍拿不定主意。

拿不定主意——好啊。他越拿不定主意,我越有时间。

小安说,但也不能太乐观。袁绍虽然犹豫——但他一定会打。历史上官渡之战是建安五年(公元200年)十月爆发的。也就是说——您还有大约一年半的准备时间。

一年半。安权深吸了一口气。

他回到案前,在竹简上的三行字下面,又加了一行:

目标:公元200年底——兵两万、粮五十万斛、财五百万缗。

然后他在最下面画了一条线,线上写了两个字——

够了。

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钻进来,照在竹简上。那行字在月光下微微发亮——

够了。

公元199年三月。东边安抚住了。北边暂时也稳住了。

接下来——就是闷头发展。

等官渡。取邺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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