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小时后。
程野停下。
“这里。”
前方。
一块后加钢板。
和周围颜色不同。
没有文字。
但固定方式。
和昨天覆盖残刻的位置一致。
孙小北皱眉。
“又是覆盖?”
“可能。”
“拆?”
杨强摇头。
“不。”
孙小北看他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先看边。”
“不要破坏层。”
程野点头。
软镜进入缝隙。
里面。
不是空。
而是一条被隐藏的旧线路。
这条线路。
没有连接状态确认。
也没有连接执行。
它只连接一个位置。
本人反馈区域。
所有人安静。
因为他们终于找到:
原始路径。
不是文字。
不是推测。
是真实存在的线路。
最开始。
系统确实等待人的反馈。
可是。
线路末端。
还有一个小结构。
程野放大。
上面两个字。
很浅。
但可以辨认。
不是:
终止。
不是:
确认。
而是:
回问。
孙小北愣住。
“这就是返询?”
程野摇头。
“可能是更早名称。”
杨强看着两个字。
“回。”
“再回来。”
“问。”
“重新确认。”
没人说话。
因为这个词。
比他们之前想象的更接近原意。
不是系统主动命令。
而是:
返回。
询问。
他们继续检查。
回问结构。
有一个触发件。
不是自动。
需要满足两个条件。
第一。
本人反馈缺失。
第二。
状态发生变化。
孙小北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?”
程野解释:
“如果本人没有回应。”
“但状态发生变化。”
“系统会重新尝试。”
于大海看向杨强。
“所以不是一次问。”
“嗯。”
杨强说。
“是允许重新确认。”
就在这时。
杨强掌心微微发热。
这一次。
他没有闭眼。
也没有退。
只是站在那里。
感受。
三种不同的信息。
第一。
很轻。
像一个人在等待回应。
第二。
更稳定。
像状态保持。
第三。
很远。
像整个旧系统运行。
他突然明白。
以前他一直以为。
节点的声音。
是一种东西。
但不是。
有些是:
人的痕迹。
有些是:
系统残留。
有些是:
规则运行。
它们混在一起。
所以过去他才会迷惑。
现在。
他开始分辨。
杨强睁开眼。
“这里。”
“不是在命令。”
所有人看他。
“它在等。”
程野立刻记录。
杨强主观感知描述:该结构更接近“等待回应”,而非“主动执行”。
孙小北看着他。
“你的能力变了。”
杨强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只是以前分不出来。”
回到稳定区。
他们把今天发现全部整理。
不是结论。
只是事实。
第一。
发现早期终止反馈路径。
第二。
该路径连接本人反馈区域。
第三。
发现早期结构:
回问。
第四。
回问并非单纯执行,而是重新确认机制。
第五。
后期状态确认线路替代部分原反馈路径。
三角看着这些记录。
很久。
“所以。”
“最开始。”
“不是没人管。”
杨强看他。
三角继续:
“是有人一直在问。”
屋里安静。
这句话。
没人反驳。
因为他们已经看见。
最初。
系统不是为了替代人。
而是为了避免一次错误决定。
可是后来。
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。
询问减少。
确认增加。
状态取代人。
晚上。
程野重新检查那块覆盖板。
因为他始终觉得。
那里还有东西。
这一次。
他发现。
覆盖板下面。
不是一行字。
而是一整句。
只是大部分被磨掉。
剩下最后四个字。
清晰无比。
不得代行。
程野盯着照片。
没有动。
因为这一次。
他终于知道。
那句“一号床说的”:
片不能替人。
不是一句孤立的话。
在更早的结构里。
可能早已有对应规则。
而就在他准备把照片发给杨强时。
他发现。
“不得代行”下面。
还有一个更晚的刻痕。
像有人在这句话之后。
重新补了一句。
只露出两个字。
除外。
程野看着。
第一次感觉到。
真正的问题。
可能不是有人违反了规则。
而是有人后来。
给规则。
增加了例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