稳定区的灯亮起来时。
程野已经坐在桌前很久。
桌面上。
没有摆新的路线图。ke
也没有摆那些越来越复杂的片。
只有一张照片。
一块旧钢板。
一个被磨掉一半的刻痕。
以及那三个始终没有完整恢复的字。
本人未……
孙小北站在旁边。
盯着照片看了许久。
“还是看不出来?”
程野摇头。
“后面的刻痕已经被破坏。”
“不是锈。”
“是人为处理过。”
于大海皱眉。
“有人不想让后面的字留下?”
程野没有马上回答。
他把照片放大。
“只能确认。”
“原文字区域曾经被覆盖。”
“后来覆盖层又被拆除。”
“所以现在只剩残留。”
孙小北伸手敲了一下桌面。
“覆盖。”
“不是删除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说明。”
孙小北看向杨强。
“后来的人知道这里有东西。”
“但是不希望它直接被看到。”
杨强没有说话。
他的目光一直停在那三个字上。
本人未。
这三个字。
让他想到的不是答案。
而是一个问题。
为什么一个系统。
需要强调:
本人。
如果一切最终都由状态决定。
由片决定。
由流程决定。
那么最开始。
为什么还要留下这两个字?
“先别猜。”
杨强开口。
孙小北看他。
“查结构?”
“嗯。”
“不是字?”
“不是。”
杨强指向照片。
“文字可能告诉我们。”
“他们后来怎么解释。”
“结构告诉我们。”
“他们最开始怎么做。”
程野点头。
这是现在他们最稳定的方法。
先找原始设计。
再看后来的变化。
旧层入口。
比之前更加安静。
没有新的震动。
没有异常声音。
只有空气里那股旧金属和尘土混合的味道。
孙小北走在前面。
没有像以前一样快速推进。
每经过一个结构点。
都会停下来。
确认。
于大海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现在走路都像程野了。”
孙小北头也不回。
“闭嘴。”
“以前你不是这样的。”
“以前我要是停。”
“你们会觉得我是不是怂了。”
“现在呢?”
孙小北停了一下。
“现在知道。”
“停下来。”
“可能是在省命。”
于大海笑了一声。
没有继续调侃。
因为这确实是变化。
孙小北以前最大的特点。
不是胆大。
而是不相信自己会错。
现在。
他开始接受:
自己可能错。
所以需要停。
他们回到昨天发现终止机构的位置。
那里仍然保持原样。
回位机构。
断开的反馈线。
后接状态线路。
都在那里。
程野先没有看文字。
而是重新检查线路关系。
“这里。”
他指着旧反馈线。
“原始方向。”
孙小北靠近。
“连接哪里?”
程野顺着线。
“继续。”
线路穿过一层旧钢板。
后面。
出现一个非常小的模块。
大小不到手掌。
如果不是知道线路方向。
根本不会发现。
模块上。
没有按钮。
没有显示。
只有两个输入。
一个输出。
孙小北皱眉。
“这是什么?”
程野没有回答。
他先看接口。
第一个输入。
连接旧反馈线。
第二个输入。
已经断开。
输出。
连接终止判断结构。
于大海问:
“断掉的是什么?”
程野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不是自然断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接口完整。”
“线路被移除。”
孙小北盯着。
“所以。”
“以前这里还有东西。”
“对。”
杨强走近。
没有碰。
只是看。
“找断口方向。”
程野愣了一下。
然后重新检查。
断开的接口。
不是向外拉断。
而是从另一侧解除。
像有人主动拔掉。
不是故障。
是取消。
“这个模块。”
程野说。
“应该属于原始终止流程。”
“不是后来的持续确认。”
孙小北问:
“怎么判断?”
“层。”
“它比持续确认早。”
“而且。”
程野指第二接口。
“这个位置。”
“原本需要另一个反馈。”
“不是状态。”
“是什么?”
程野看向那个断口。
“还不知道。”
他们继续沿第二接口寻找。
这一次。
走得很慢。
因为线路已经被后期结构大量覆盖。
有些地方。
甚至必须绕回去。
孙小北没有急。
他看了一眼杨强。
发现杨强一直没有说话。
“你感觉到什么了吗?”
杨强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“奇怪?”
孙小北问。
“以前这种地方。”
“你不是经常有感觉?”
杨强看着前方。
“不是所有东西都需要靠感觉。”
孙小北愣了一下。
杨强继续:
“如果每一次都等能力告诉我。”
“那我永远不会真正理解这些东西。”
这句话。
让程野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因为这正是杨强最近最大的变化。
以前。
能力是他的优势。
现在。
能力开始只是工具。
真正决定判断的。
还是他自己。
继续寻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