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二人争论不休,吵得慕容婠雪直头疼,忍不住低声呵斥道:
“都少说几句吧!如今不是你们吵来吵去,争个嘴劲的时候!”
江徽玉双眸含泪,这才哭哭啼啼地道:
“难怪我早晨起来窗户上死了一只太平鸟,原来是早有预兆!”
众人:“……”
“都别自己吓自己了,天要我死,我不得不死,顺其自然些吧,再怎么慌乱哭泣也没什么用。
真到了那一天,咱们一起到了地府下头,还是一家人。”许霏霏叹声道。
“父王路上遭遇多次刺杀,还能平安抵达禹城,说明父王身边也还是有兵马护着他的。
男人们在外搏杀,咱们女眷身在后宅也不能帮上什么忙,唯一能做得便是守好王府,等待父王平安归来。
如今朝堂之上皆被煜王把控,又和父王要打起来,咱们府邸只怕会成为父王唯一的软肋。
二哥的后事要办,但每日宾客来往频繁,恐有心怀不轨之人趁机混进来,不若缩短些时日,只办三九二十一天吧?
二哥虽已逝,但二嫂和四妹腹中的孩子更重要。若是整日这样操劳伤身,忧思重重,只怕会撑不住。
若是只办二十一天,极尽哀荣的送二哥最后一程后便关上府门,咱们好好的过一个年,等待父王平安归来。
等到明年二嫂和四妹的孩子呱呱坠地,咱们也有了新的盼头。”
沈书瑶微垂着眼,将心里盘算了许久的话说出,还不断打量着慕容婠雪和柳允棠的脸色。
慕容婠雪虽面有不悦,但沉默着没说话,眸中思忖的模样,像是在仔细考量着这个提议是否可取。
“这怎么能行?二哥含恨而死,被江瑾喆这样狠毒的害死,还不能好好的为他办一场后事吗?
我的身体我知道,我能撑得住!”江徽筝第一个不满地道。
“你方才也说了,如今父王处境艰难,与煜王对抗本就悬殊颇大,咱们不能拖了父王的后腿。
若是父王得胜归来,自会为二哥讨回公道。
若是父王败了,别说是二哥了,连咱们都不会有个好下场,那眼下极尽哀荣又有何意义?
这只是依我愚见,提个建议罢了,若是觉得不妥,那便当我没说过吧。”
沈书瑶面色平静,语气温柔和婉,没有半分要与她争执的意思。
“京师怕是乱成一锅粥了,圣上自身难保,哪有空管咱们的冤屈?如今唯一的希望,便全在父王身上了。
若是父王能胜,定会为世子讨回公道,咱们这样枯守着也无济于事,来往的宾客里若是混进细作就不好了。
我觉得书瑶所言有理,缩短一半的时间,不必再等京中来人定下安葬的时间,咱们自己请人来算便是。
择个吉日送世子好好安葬便是,即便是咱们不日就要大祸临头,起码能好生送他最后一程,也没辜负了他。”
柳允棠沉声道,面上越发冷静,许是要当娘了,所思所想也有所改变,一切都为了孩子考虑,她也收起了所有的孩子气,慢慢变得像个母亲。
为江瑾曜讨回公道,并不是她心里最要紧的事情。
最要紧的是,他们能够平安度过此劫,才有以后的日子过。
慕容婠雪看了一眼越发成熟稳重的柳允棠,瞥了一眼她如今仍旧平坦的小腹,也道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