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瑾煦手里捧着蜜饯,眉眼含笑的缓缓解释,将她心中所惑尽数解开。
沈书瑶吐出口中含着的蜜饯核,认真的看着他:
“那这是真的要打起来了,胜负难分,若是煜王走投无路,杀了圣上怎么办?”
若是他弑父篡位,改朝换代,朝堂之上人人自危,难保不会临阵倒戈投靠煜王,届时煜王的胜算就更大了。
“虽说我有部署,可我远在鹤城,并不能事事都预料得到,还能控制得住局面。
强龙难压地头蛇,他若真的如此,我也束手无策。”
江瑾煦虽然这么说着,可脸上并没有太大的担忧,反而挑了挑眉,示意让她再拿一颗。
沈书瑶本不想再吃了,但念在他捧了半天的份儿上,又拿了一颗放入口中,给他使了个眼色,让他放回去。
她看江瑾煦心里有数的样子,便也不再多问,催他道:
“你快去沐浴,然后早点休息吧。”
他应了一声,叹道:
“如今朝堂动荡不安,不日就要真的打起来,怕是朝堂上无人再顾得上江瑾曜的后事了。
江瑾曜的棺木久放在家里,来往吊唁的宾客太多,难免会掺杂一些心怀不轨之人。
王妃还不知道京师的动向,还在等圣上替江瑾曜申冤报仇,想等京师的人来为江瑾曜吊唁,我若开口怕她会多心反而不信我。
等她收到信就太晚了,这几日我就放出风,让她早点知道,然后你趁机再提早日送葬的事。
四十九天太长了,实在没有必要,为表哀思,二十一天即可。
这样可在年前送他下葬,府里也不必过年都为他守灵。”
“你的想法可行,但我只能提一提建议,若是王妃不允,我也不能与她强来,只能尽力劝劝。”
沈书瑶想到慕容婠雪伤心成那样,只怕她开这个口,会让她记恨上自己。
“你只提建议,是否采纳随她自己,不要硬劝。”
“嗯。”沈书瑶应了一声,心里盘算着该如何开口。
果不其然,三天后慕容婠雪得知消息,第一时间欣喜若狂,转而又为景王担忧。
“本以为江瑾喆心狠手辣,为了一己之利竟然残忍杀害二郎!
没想到那江砚霖更该死,屠了江砚澄全府几百条性命!
稚子无辜,尚在吃奶的年纪,与他们又有什么仇怨?
真是不敢想象,若是有一天,咱们也大祸临头,被仇家盯上也做出这样血洗全府,府里男女老少无一人幸免的事情。
我光是想想,都觉得汗毛直立,如此骇人听闻、令人发指的作风,简直不配为人!”
慕容婠雪狠狠叹了口气,为江砚澄全府上下都感到惋惜和默哀,从最初对江砚霖的愤恨,发泄完只剩下对江砚澄的同情。
虽说皇室之间的厮杀,向来都这样残酷无情。
可她身在局中,与道听途说,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受。
“珩王乃是中宫嫡出,名分尊贵毫无争议,他继位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