煜王凭什么对他嫉恨就可以起兵造反,杀了珩王全家?
他做出这样天理不容的事情,全天下的人,人人得而诛之!”
柳允棠捂着腹部,手指轻轻抚在上面,生怕自己的情绪波动太大,会影响到孩子。
她眼角挂着泪,珩王的遭遇,她也能感同身受了。
她如今死了丈夫成了寡妇,后半生唯一的依仗便是腹中的骨肉。
她不敢想象,若是自己有一天也遭到灭门,年幼的稚子刚出世不久就要遭遇毒手。
她只想了一下,眼圈就红了,心脏就揪着疼,根本无法细想,眼前就已经朦胧。
“珩王死了,煜王成了反贼,父王成太子了!这也太戏剧了吧!”
江徽荣脸上浮现出一抹惊喜,拿着帕子的手轻轻按在胸口,企图给自己压压惊,
“皇祖父竟然把皇位要传给父王!这是好事啊!
父王若是能够擒了反贼,救出圣上,这可是大功一件呐!”
江徽筝忍不住翻了她一个白眼,冷笑道:
“你以为这是什么好事?父王又没有带兵打仗过,这么多年都盘踞在边关,京中都是珩王、煜王的势力。
即便是父王成了太子,也是个空有虚名的太子,哪里斗得过煜王?
以前父王不争不抢,煜王得位或许还能让父王当个闲散王爷。
如今父王成了太子,即便是煜王杀了皇祖父也没用,群臣依然会骂他得位不正。
他现在所有的火力,都对准了父王和咱们,实力悬殊太大,毫无胜算!
我只怕咱们死得更快,你倒好,在这里做起美梦来了!”
小心思被她一句道破,她的嘲讽实在是令江徽荣觉得难堪,双颊微红,瞪着她怒道:
“父王手里已经有二十万兵马了,打都还没打,你就在这里泼冷水,真不知道你是哪一头的,怕不是巴巴盼着咱们都死?”
“区区二十万,你可知江瑾喆拉拢了多少朝臣,手下又有多少兵马?
单说此次他带去洛城的就有十万兵马,更遑论陶总兵入了他的麾下,十几座城的兵马尽归他手!
这还只是咱们知道的,咱们不知道的,还有多少?”
江徽筝冷静清醒,越看她越觉得她蠢得像头猪,忍不住更加出言嘲讽道,
“若是没有这二十万,或许父王为了活命,会直接投靠煜王,获得一线生机。
可有了这二十万,便给了父王以命搏杀的希望,父王就会想要赌一赌,便如以卵击石。
你什么都不知道,以为父王如今的处境很安全富贵似的,还在这里做美梦,幻想父王当了太子继位,自己成公主不成?”
“我什么时候说我要当公主了?你别欺人太甚!
我只是希望父王能够打赢胜仗平安归来,你却不依不饶、咄咄逼人!
你说这些,谁不知道?可你不想着办法安慰大家、稳定人心,却说父王是只有死路一条,难不成要我们都现在哭死不成?
你口口声声把他说得无所不能,我看你心里如此崇拜煜王,分明就是把他奉若神明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