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瑾煦推门而入,大步走进来,不顾兰竹在场,当即坐在床边,含着笑看她。
只是看着她,却不说话。
看得沈书瑶心里发毛,给了兰竹一个眼色。
兰竹将整盒蜜饯放在桌上,默声垂首退了出去。
待她退下去后,沈书瑶才开口问道:“怎么了这是?光看着我笑也不说话。”
“成了!”江瑾煦拿起那盒蜜饯,递到她跟前,双眸含笑,盛满星光,
“煜王屠了珩王全府的人,连珩王刚满一岁的孙女都没放过,全府三百多条性命,他全都杀了。
他屠完全府的人,还把江瑾明的头砍下来送给牢里的珩王,珩王一看到,当场吐血,撞墙而死。
消息传至朝堂,群臣哗然,纷纷上奏告发煜王勾结北疆、通敌叛国。
昭国公连上三道折子,罗列煜王与江瑾喆十条谋逆重罪。
弹劾的奏章如雪片一般送入宫中,满朝文武同声请诛逆王。
圣上得知珩王府血案,龙颜大怒,暗下一道密旨,立父王为太子,褫夺煜王封号贬为庶人,命父王带兵擒拿反贼江砚霖。”
沈书瑶瞪大了眼,半天才缓过神来,心有悲戚:
“煜王竟屠了珩王全府?还把明世子的头送给珩王看?
杀人还诛心,他怎么能够狠毒到这种地步!
所有的亲人都被屠杀,换作是谁都受不了这样的打击!
即便是要争夺皇位,可他们到底是手足兄弟,并非是有血海深仇的敌人啊!
这样心狠手辣的人,若真的坐上皇位,谁还敢为他卖命做事?
难怪群臣激愤,誓死也要将他拉下马。”
沈书瑶感慨完,心里又是一百个疑问:
“圣上被煜王控制,密旨怎么能传出宫的?
即便立父王为太子,可父王还在禹城受制于人,也无兵权,怎么率兵擒拿反贼?”
“你当煜王控制着圣上,圣上如何能够得知外面的事?
父王筹划多年,宫中安插的也有他的人,消息传进去,再偷偷带着密旨出来。
只是这密旨想要送到禹城麻烦了些,幸好我早有部署,一路护送密旨到父王身边,父王已携圣旨昭告天下。
几年前,我随沈将军回京,一是看诊,早已拿到能治好我病的药方,二是与沈将军一同部署。
沈将军骁勇善战,又心思通透,他早已看出珩王庸懦、煜王狠毒,都不适合坐在那个位子上。
在朝堂争名逐利时,他们想方设法的拉拢他,他那时就为自己想好了退路。
他常年征战,边关将士皆看重他,有沈将军的帮助,父王才能那么顺利的与朝中诸臣联合。
父王此番,不为图谋皇位,只为保全家人。
留有后手,也不过是怕他们二人继位,会对全府上下不利。
如今珩王已死、煜王谋反,圣上痛心疾首,无奈之下才改立父王为太子。
所有希望都押在了父王身上,盼着父王能够率兵擒拿煜王,救圣上于水火。
随密旨一道送去的,还有二十万大军的兵符。
禹城乃是珩王部下,珩王府被灭门,为了给珩王报仇,禹城上下已皆投靠父王,禹城守备已送父王出城,与其他诸城的参将集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