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定不会走到这一步的!江瑾喆如此猖狂,其他城池的守备们并非听不到风声,定会来驰援的!
且不说其他地方,我父亲若是知道了,定会派兵驰援,与咱们统一战线!”
柳允棠深吸一口气,强压心绪稳住身形,努力保持镇定。
最初那阵惊惧褪去,她脸上也浮现出冷静稳重之色,拿出世子妃的风范,安抚着惶恐躁动的她们。
鹤城西邻余城,东邻洛城,往北就是北疆。
余城以西十数座城池,都归柳总兵统管,洛城以东十数座城池,都归陶总兵统管。
而鹤城往南附近的十座城池,都归宁总兵统管。
因三座城池紧邻北疆,乃是边防前沿,常年易起烽烟,所以三位总兵各守重镇,长久屯兵于此。
一旦鹤城镇治落入敌手,江瑾喆挥师南下,便如入无人之境。
唇寒齿亡,其他城池的总兵和守备若是听闻,定会赶来驰援!
“我已经派人打听消息去了,咱们先不要自乱阵脚,该做什么就做什么。”
慕容婠雪面上维持着镇定,与她们说完,便转身走了出去,安排府里下人准备起来。
“世子刚死,他就急不可耐的想要拿下鹤城。摆明了冲着咱们来的。”
柳允棠冷哼一声,恨不得拿个小人,写上江瑾喆的生辰八字,狠狠的扎他一万针!
“这不是小事,江瑾喆定不会如此莽撞。
圣上病危,他定是得了煜王的授意,想要和煜王里应外合,掌控整个大翎。”
沈书瑶叹了口气,心口有些闷闷的,朝外走去,
“里面有些闷,我有些头疼,出去透口气。”
昨夜只落了一层薄雪,之后便不再下了,那一层薄雪早就化完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
她此刻站在檐下望着灰蒙蒙的天,倒是希望下一场大雪,起码天气恶劣,或许能够减少战事。
整个王府里都乱糟糟的,来往的下人们都惶恐不已,各传着小话。
她在檐下站了许久,直到心口不再发闷了,才进去和她们说了一声,就回了清晏院休息。
这消息太过突然,她们都只顾着议论是否要打仗,只有许霏霏问了她两句,她应付过去了。
刚回清晏院,砚松就急忙走过来,她看了他一眼:“屋里说。”
他跟着进了正屋,便急不可耐地禀报:“夫人,三爷收到急报,他去找宁大人了!
他说让您别着急,照顾好自己和许姨娘,等他回来。”
“宁大人在哪里?他去哪里找宁大人了?”
“不是军营就是在城门,夫人放心,三爷身边有王府的护卫,不会有事的。”
“行。”沈书瑶无奈的应了一声,砚松便退下了。
直到等到深夜,江瑾煦才一身寒气的回来。
他刚进来,偎在床上捧着一本书看着的沈书瑶登时坐直了身子,忙问道:“你去哪儿了?怎么才回来?”
她面上满是担忧,眼里略带着几分嗔怪,也在上下打量着他。
他现在才归,风尘仆仆的样子,衣袍边角还沾着路上的尘土与寒气,头发都吹得有些凌乱。
眉心微蹙着,萦绕着的愁意虽淡,却久久散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