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回过身,认真地看着他,笑得温柔,眼角眉梢都是恬淡的笑意:
“没有,我觉得你好聪明,有点自愧不如。”
“我能救他,但我没救,你没觉得我冷血无情?”
“救是情分,不救是本分。你们虽是兄弟,但他并没有把你当弟弟看待。
你虽没有让人救他,可却帮他抓住了那些刺客,揪出了幕后黑手,想办法为他报仇。
这些也是尽了你对他做弟弟的情分,没有你必须救他的道理。
或许换做是旁人,可能会觉得你应该救他。
反正他害过我,我对他没有任何好感,人死了我就不说他什么坏话了。
但是我觉得你做得没错,我不会因为他而谴责你。”
沈书瑶眉眼温柔,卸掉所有钗环,只剩一头乌发就这么柔顺的披散在肩后。
整个人温柔的好似一道暖光,看得人心里暖洋洋的。
他垂下了眼,薄唇微启,声音也有几分低迷:
“我只是吩咐人跟着,若是有人刺杀,不必直接冲出去救,让他受点伤长个教训也好。
他只挨了两刀,我的人就冲出去救了,只是没料到那些人会在刀上抹毒。”
他情绪有些微的低迷,虽然什么都没说出来,可眼里的黯然,沈书瑶看出来了。
他这是,在跟她解释。
嘴硬的小孩,果然要靠她死皮赖脸的哄,才能让他吐露心声。
她温声道:“这是他的命数,谁也预料不到未来会发生什么事,你已尽力了。
不提他了,晦气。
大半夜的,你就不怕我再做噩梦?咱们快点洗了睡吧。”
“嗯。”他淡淡应了一声,叫人打水来沐浴。
夜色沉沉,两人洗好躺在床上,她原本背对着他独自裹紧被窝,他忽然钻进她的被子,用背后拥住她。
她吓得警铃大作:“别!大夫说了不可以!”
“不做什么,就是怕你做噩梦。”
他的脸埋在她的背后,声音有些闷闷的。
她挺直了脊背不敢动,听到他的回答,忍不住笑了,什么话也没说,就这样任由他抱着。
——
天刚蒙蒙亮,清晏院的门就被叩响。
碧痕叩了叩门,高声唤道:“三爷、夫人,明澜院派人来喊了。”
沈书瑶随口应了一声,赖在被窝里又睡着了。
江瑾煦掀开被子,拿起外衣穿上,才打开门问道:“何事?”
“王妃派人来请,说要商议世子的后事,已经小殓完了。”
“我去即可,不必唤她。待她醒了再去。”
为免吵醒她,他走到书房去洗漱。
天色初亮,寒风刺骨,他裹紧披风,手里也拿了个暖炉,慢悠悠地朝明澜院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