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酒杯在金库的水泥地上砸得粉碎,如同鲜血四溅。“不惜一切代价!在金融市场上彻底绞杀陆远!”
干瘦的白人老头死死盯着地上的玻璃碴。 胸膛拉破风箱一样起伏。 旁边,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代理人摸出一方格纹手帕。 擦掉脑门上的冷汗。 汗水杀进眼眶,他连揉都没敢揉。 皮鞋踩在碎玻璃上,发出刺耳的嘎吱声。 “先生们,远东的盘子铺得太大了。” 摩根财团的影子合伙人一拳砸在黑胡桃木桌上。 震得桌上的纯金烟灰缸跳了一下。 烟灰撒在地毯上。 “他们在海底拉光缆,在欧洲造汽车厂。” “上万亿的重资产砸下去,他们的流动资金池现在是个枯井!” 合伙人咬着后槽牙,腮帮子上的肥肉直发抖。 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。 十几个隐藏在世界经济背后的老怪物,掏出了全部的家底。 美金、英镑、法郎。 数万亿美元的资金流,在暗网中汇聚成一头毁天灭地的金融巨兽。 “做空他所有的股票!砸烂他的债券!” 老头挥舞着干枯的手臂,嗓子劈了音。 “让远东今晚就破产!” 香江,远东大厦。 十八楼财务总账房里,冷气机呼呼吹着冷风。 阮梅光着脚丫,蹲在巨大的保险柜前。 手里攥着一沓厚厚的支出对账单。 单子边缘有些发卷,割破了她的食指。 渗出一滴血珠。 她拿嘴唆了一口,吐出带血的唾沫。 “新界汽车厂第三条流水线,拨付八千万美金。” “太平洋海底光缆工程款,结清两亿英镑。” 小财迷的声音发着颤。 她把账本拍在实木桌面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 桌上的玻璃水杯晃了晃。 “晓娥姐,账上的活钱见底了。” 阮梅扒拉着算盘,木珠子劈啪作响。 算得太快,指甲盖劈了一块。 生疼。 “咱们的现金流被重资产卡死了,现在要是有人砸盘……” 话音未落。 桌上的红色摇把电话尖锐地响了起来。 铜铃声震痛耳膜。 紧接着。 整个账房里,几十部电话同时炸响。 像催命的更夫,连成一片让人窒息的噪音。 娄晓娥踩着高跟鞋冲过去。 脚下绊在粗大的电话线上,身子一个趔趄。 她双手撑住桌面才没摔倒。 抓起听筒。 “娄总!纽约分行告急!” 听筒里传来交易员破音的嘶吼。 背景音里全是杂乱的喊叫。 “华尔街的资金进场了!几百个离岸账户在疯狂抛售远东汽车的股票!” “股价直接腰斩了!” 娄晓娥还没说话。 另一部电话里的声音直接盖了过来。 “伦敦证券交易所!有人抛了五千万股远东通讯的空单!” “我们的债券被人当废纸往下砸!” 全面战争。 华尔街那帮老钱家族撕破了伪装,摒弃前嫌。 倾巢出动。 带着数万亿美元的恐怖资金,直接对远东集团发起了终极金融核战。 要把陆远建立的商业帝国瞬间摧毁。 纽约,华尔街交易大厅。 红马甲交易员把手里的单据撕得粉碎。 纸片撒在地板上。 皮鞋踩着纸片,嘎吱作响。 “抛!全抛!” 白人主管吼得嗓子出血。 大屏幕上。 代表远东海外资产的指数直线往下掉。 没有任何支撑,像一块石头砸进深渊。 几个购买了远东股票的美国散户,捂着胸口倒在椅子上。 速效救心丸散落一地。 伦敦金融城。 阴雨绵绵。 几个英国做市商看着远东电讯的崩盘曲线,手里的热红茶洒在西裤上。 烫得直咧嘴,却顾不上擦。 大笔的英镑砸进交易池,死死压住远东的买盘。 防线被粗暴地撕裂。 香江,中环交易所。 恐慌情绪顺着海底电缆,瞬间引爆了本地大盘。 恒生指数狂泻。 底层的散户看着黑板上不断跳水的数字。 一个老伯两腿发软,直接瘫坐在木地板上。 双手死死抓着头发,嚎啕大哭。 “我的养老钱啊!全没了!” 远东大厦顶层,大户室。 娄晓娥白衬衫的后背全被冷汗湿透了。 贴在脊梁骨上,透着冰凉。 “动用备用金!死守支撑位!” 她冲着麦克风大喊,金丝眼镜滑到鼻尖。 她伸手去推,指纹糊在镜片上,视线有些模糊。 十几个操盘手光着膀子。 键盘敲出残影。 汗酸味混着机器过热的焦糊味,在屋里发酵。 熏得人睁不开眼。 远东砸出几千万美金买盘。 像扔进海里的一块石头。 瞬间被对面铺天盖地的空单吞噬得干干净净。 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。 “挡不住了!” 一个操盘手急得一拳砸在显示器上。 塑料外壳裂开一道口子。 他手背破了皮,渗出血丝。 “对面的资金量太大,我们的买单刚挂上去就被扫空了!” 这是华尔街积攒了一百年的底蕴。 为了绞杀陆远,他们把压箱底的钱全搬出来了。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砸盘。 这帮人想要地球经济跟着远东一起停摆。 哪怕两败俱伤,也要把远东彻底按死在泥潭里。 金融市场的血液被这股巨力瞬间抽干。 董事长办公室。 陆远坐在真皮大班椅里。 手里端着一杯凉白开。 玻璃杯底磕在软木垫上,发出一声轻响。 外面走廊里全是慌乱的奔跑声。 皮鞋踩着地砖,咚咚直响。 他摸出半包大前门,抽出一根咬在嘴里。 火柴划过砂纸。 火苗跳动,点燃烟丝。 吐出一口青烟。 烟雾在冷气房里打着转。 这场仗,他等了很久。 大户室里,恐慌在蔓延。 阮梅咬着牙,把账本上的最后一笔机动资金划掉。 铅笔芯重重戳在纸面上,断了。 黑色的铅粉溅在纸页上。 “晓娥姐,香江这边的防线也穿了。” 她嗓子干哑,带着哭腔。 “他们连远东地产都不放过,抛盘压了五个亿!” 娄晓娥双手按在操作台上。 指甲抠着边缘的塑料贴皮。 指节用力到泛白。 对面的操盘手法太残暴了。 根本不看价格,不计盈亏,就是用钱硬砸。 这种打法,完全违背了华尔街一贯的贪婪本性。 不要利润,只要远东的命。 远东总部的金融大屏全线飘绿,警报声响彻大楼。娄晓娥满头冷汗地冲进来:“老板,对面领头砸盘的主力基金太邪门了!操盘手法像个疯子,根本不计后果,我们的三道防线十分钟就被他们打穿了!领头的叫量子基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