仓库外。
引擎的轰鸣声像野兽在嘶吼。
几十辆重型卡车排成一条长龙,车头灯把夜空照得惨白。
沈辞推开防盗门。
冷冽的空气带着一股子冰霜味。
他没废话,指挥着叉车手把最后几个巨大的纸箱推进光门。
这些箱子里装的。
全是现代顶级极地探险装备。
五万套白色哑光涂层的长款羽绒服。内里是最高级的白鹅绒,防风层是一层薄薄的特氟龙。
还有防风雪的护目镜。加厚的高分子保暖内衣。底部带着防滑钉的厚底雪地靴。
大明。北疆边境大营。
火炉烧得噼啪作响。
但也挡不住那股子从地皮下渗上来的寒气。
沐英站在雪地里。
看着锦衣卫从光门里拖出一个个巨大的纸箱。
他随手撕开一个。
里面跳出来一件纯白色的轻便羽绒服。
材质摸起来像丝绸一样滑,但内里厚实得让人心里发慌。
“这是……鸟毛做的?”
沐英拎起羽绒服,有些发愣。
他身上那件明代棉甲,又厚又重。为了防寒,里头塞了厚厚的棉花,还要再套上一层浸了油的皮子。
沉得要死。活动一下都能听见骨头嘎吱响。
这玩意儿,轻得像没重量。
“换上。”沈辞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,带着命令的味道。
沐英没敢犹豫。
他立刻让手下的五万精锐,分批进入营房换装。
当五万名大明士兵,脱下沉重的棉甲。
穿上那一身贴合身材、哑光白色的极地羽绒服时。
整个营房里,发出了一声整齐的惊叹。
太轻了。
轻得像没穿衣服。但那种源源不断的暖意,瞬间锁住了身体的热量。
雪原上。
风刮得正猛。雪花像刀子一样往人脸上钻。
莫斯科公国的五万火枪军,正在雪地里艰难跋涉。
那是俄国特有的毛皮大衣。沉重。带着股经久不散的腥膻味。
士兵们的眉毛上结了一层厚厚的白霜。胡子里全扎着冰碴子。
枪管冻得发脆,手指头稍不注意就会粘在枪机上。
那带队的将军骑着马,手里捏着酒壶。
酒壶刚离嘴,酒水就挂了霜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身后那支所谓的“精锐”。全缩着脖子。
动作迟缓得像是一群慢动作的木偶。
“加快速度!”
将军咆哮着。声音被风雪吹得断断续续。
就在这时。
风雪中。
出现了一些异样。
那是白色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