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雪地几乎融为一体的白色幽灵。

不是白熊。也不是雪狼。

是人。

那是一个排的明军。

他们穿着白色的羽绒服，戴着白色的风雪帽。

整个人和这漫天风雪构成了同一幅画面。

如果不动。

你就算把眼珠子瞪出来，也别想在百步之内发现他们。

“什么东西？”

带队的毛子队长下意识地停下脚步。眯起眼睛，看着远处那团白色的雪包。

“砰！”

回答他的。是一声清脆的燧发枪响。

子弹带着白烟。准确地钻进那队长的眼眶里。

没有丝毫犹豫。

“敌袭！”

毛子兵们大吼。

他们手忙脚乱地端起火绳枪。

可那点该死的火绳。在零下四十度的风雪里。

连点燃的机会都没有。

火星子刚冒出来，就被风雪无情地掐灭。

“砰砰砰！”

白色的幽灵们开始移动了。

他们端着燧发枪。脚步轻快得像在跳舞。

在雪地靴的加持下，他们在齐膝深的积雪里，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
毛子兵的火绳枪成了烧火棍。

而明军手里的燧发枪，却在火药激发下，持续不断地喷出死亡的火线。

“啊！”

一个毛子兵惨叫着扑倒在雪坑里。

他挣扎着想爬起来。

但因为手脚冻僵。还没撑起半个身子，就被第二发铅弹贯穿了后背。

这根本不是打仗。

这是屠杀。

一群穿着暖和羽绒服。手脚灵活的猎手。

在戏弄一群手脚冻僵的野兽。

蓝玉站在几百步外。

手里拎着一把燧发枪。

他没急着开火。看着那些在雪地里乱跑的毛子兵。

看着他们僵硬的动作。

看着他们因为寒冷而冻伤的脸。

蓝玉咧开嘴。露出了一口被烟草熏黄的牙齿。

那是胜利者的残忍和快意。

他挥下手臂。

“给老子……一个活口都别留！”

雪原上。

枪声大作。

惨叫声，被风雪掩盖。

莫斯科公国的五万大军。像是一群走进了屠宰场的羊羔。

全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