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白色的寒气直接灌进肺管子。

这鬼地方，冷得吓人。

积雪没过了小腿肚。风吹在脸上，像无数根细针在扎。

沐英抖了抖身上的铁甲。

身上这套明朝制式的棉甲，虽然里头塞了棉花，但在零下四十度的西伯利亚寒流面前，简直就是个笑话。

这才站了一会儿，眉毛上就结了一层白霜。

他身后。

五万神机营士兵，正从火车上往下跳。

他们穿着厚厚的棉大衣，但一个个缩着脖子，跺着脚，脸色冻得发紫。

不少人的手指头已经麻木了。

枪机是金属做的，一碰就粘手皮。

这仗，没法打。

现代。黑礁岛地下控制室。

沈辞坐在椅子上，通过无人机的超高清夜视画面，看着北疆大平原上的那一幕。

他转着手里的钢笔，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。

那些北元残部和罗刹人，穿的是厚实的熊皮和狼皮。

大明的士兵，穿着那身破棉袄，在这极寒天里，手脚都伸展不开。

这还没交火，先冻死一半，这仗还打个屁。

沈辞偏过头，看了一眼屏幕里满脸愁容的沐英。

他拿起对讲机，嘴角扯了一下，带着点冷硬的调侃。

“沐英。怕冷？”

沈辞的声音通过扩音器，传到远在几千里外的冰原上。

沐英听到这声音，猛地转过身，冲着天空抱拳：“仙长！这天……太邪门了。儿郎们的手脚都冻僵了。这枪，连扳机都抠不动！”

沈辞扯了一下衣服，站起身。

他走到角落里的一个巨大的防潮铁皮箱前。

随手把箱盖掀开。

里面整整齐齐地叠着五万套。

白色的，轻便的，散发着工业时代温暖气息的装备。

“怕冷？”

沈辞对着对讲机，笑了笑。

“等着。”

他手指划过那叠羽绒服。

“我给你们换层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