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雨砸在户部大堂外的青石板上。
溅起一圈圈浑浊的水花。
肥胖知府像一摊没骨头的烂泥。死死贴在泥水里。
那几张印着柱状图的A4纸。被雨水泡透了。紧紧糊在他满是横肉的脸上。
红蓝相间的墨水顺着雨水往下淌。像流了一脸彩色的血。
朱标嫌恶地往后退了半步。
皮靴底在青砖上擦过。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声。
“拖下去。剥皮实草。”
几个如狼似虎的锦衣卫冲上前。
一把薅住知府的后衣领。像拖死狗一样往外拽。
惨叫声刚从嗓子眼冒出来。就被锦衣卫一个刀柄砸在嘴上。牙齿崩碎。
人被硬生生拖进暴雨里。留下一道长长的、混着血的泥水沟。
户部大堂内外。
彻底死寂。
几百个官员跪在雨水和屋檐下。连个敢抬头的都没有。
账本做平了也没用。仙家的“大数据”像一把剔骨刀。直接把他们那点腾挪的猫腻给挑得一干二净。
江南这帮手脚不干净的文臣。骨梁全被抽断了。
半年后。
大明内部。稳如泰山。
窃听器悬在房梁上。大数据卡着账本的死穴。
贪官绝迹。
抄家抄出来的现银,加上欧洲倾销赚回来的金砖。
大明国库的银子。堆得库房的木门都快关不上了。甚至得在外面临时搭棚子装钱。
奉天殿。
早朝。
大殿里没点熏香。一股子清冷的秋风顺着敞开的殿门灌进来。
老朱穿着明黄色衮服。大马金刀地端坐在龙椅上。
他没像往常那样看奏折。
双手按在膝盖上。指节发白。
目光像两把刀子。扫过底下站得笔直的文武百官。
“国库满了。”
老朱声如洪钟。在大殿的琉璃瓦下激起一阵回音。
“造船厂的铁甲舰。每个月都在下水。”
他猛地站起身。明黄色的下摆带起一阵风。
“大明。不缺钱。不缺枪。”
老朱大步走下御阶。
皮靴踩在金砖上。咚咚作响。
他指着殿外的天空。
“这天下。美洲有金山。欧洲有不听话的红毛番子。”
老朱咬着后槽牙。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。
“咱大明。”
“准备对外。大扩军!”
大扩军。
三个字砸下来。大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。
武将那边。蓝玉兴奋得直搓手。铠甲叶片哗啦啦作响。
文官这边。几个尚书对视了一眼。脸色全白了。
兵部尚书哆嗦着腿。
膝行两步。爬出队列。
脑袋死死贴着金砖。
“皇……皇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