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部尚书嗓子发干。咽了口唾沫。
“大扩军。臣等万死不辞。”
他壮着胆子抬起头。
“可大明现有的军户。实在……实在是不堪用啊。”
兵部尚书声音带了点哭腔。
“世袭军户。父死子继。军饷被层层克扣。”
“很多军户穷得连裤子都穿不上。逃亡的。卖儿卖女的。数不胜数。”
他指着自己的官服。
“如今各地的卫所。名册上有十万人。能拉出来打仗的。不到三成!”
兵部尚书把头重重磕在地上。
“皇上。这等老弱病残的溃兵。”
“根本撑不起跨洋过海的远征啊!”
这是实话。
大明的卫所制。开国时好用。现在早就烂透了。
指望一帮饿着肚子、拿着破锄头当兵的农夫。去操作沈辞送来的燧发枪和迫击炮?
那是拿大明的银子去填海。
老朱听完。脸上的狂热僵住了。
两腮的硬肉突突直跳。
他太清楚卫所里的猫腻。军官喝兵血。老弱充数。
这把烂摊子,他平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现在要拿出去打天下。露怯了。
“放肆!”
老朱一股邪火直冲脑门。
他一把拔出腰间的绣春刀。
“锵——!”
刀锋雪亮。直指兵部尚书的脖子。
“咱大明的兵烂了?那是你们兵部管教无方!信不信咱先砍了你祭旗!”
兵部尚书吓得浑身打摆子。闭上眼。等死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。
紫檀木龙书案上。
那个黑色的工业对讲机。指示灯突然闪起绿光。
“滴——”
一声短促的电流杂音。
沈辞的声音。从黑盒子里冷冰冰地传了出来。
带着一股子现代人对封建制度的蔑视。
“老朱。把刀收了。”
沈辞靠在现代地下控制室的真皮椅上。端起冰水喝了一口。
“他没说错。你那卫所制。早该扫进垃圾堆了。”
老朱举着刀。愣在原地。
刀尖离尚书的脖子只差一寸。
“一帮世世代代当兵的奴隶。连饭都吃不饱。你指望他们给你卖命打天下?”
沈辞冷笑了一声。
笑声透过扩音器。在大明朝堂上刺耳地回荡。
沈辞把水杯重重磕在不锈钢桌面上。
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想爆兵?”
他盯着屏幕里僵住的大明皇帝。
“我给你一套。”
沈辞手指敲着桌面。节奏沉稳。
“能把全大明男人。”
“都变成战争机器的法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