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亲娘嘞……这、这特么是人吗？这比蚂蚁还多啊！”

一个小兵紧紧握着手里生锈的长矛，牙齿上下打架，发出咯咯的响声。

“俺听逃荒的人说，这桃源军打仗不要命，连那北狄的五十万铁骑都被他们给生吞了。”

“咱们这城里，满打满算也就剩三万饿着肚子的御林军，这、这怎么守啊？”

他旁边的一个老兵油子，直接吓得瘫坐在地上，裤裆里一阵温热，尿了。

“别特么瞎嚷嚷！扰乱军心者斩！”

一个偏将拔出刀，色厉内荏地吼了一声，但他那拿刀的手也在微微发抖。

“赵国舅说了，咱们城高池深，他们打不进来！”

“只要皇上还在，咱们大夏就亡不了！”

他这话说得连他自己都不信，声音干瘪得像破风箱。

就在这城墙上人心惶惶的时候。

头顶上突然传来一阵“呼呼”的风声。

几个守军抬头一看，顿时吓得魂飞魄散。

“天上！天上有妖怪！”

几十个巨大的黑影在半空中缓缓飘过，那是桃源军的飞天球。

紧接着，无数白色的纸片像雪花一样，从天上纷纷扬扬地落了下来。

一张纸片正好落在那个偏将的脸上，盖住了他的眼睛。

他手忙脚乱地抓下来，借着火把的光一看。

“凡开城投降者，秋毫无犯！”

“无论军民，皆可分得良田十亩，免税三年！”

“顽抗到底者，城破之日，鸡犬不留！”

这几行血红的大字，像一把重锤，狠狠砸在偏将的心口上。

他只觉得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巨响，眼前一阵发黑。

“分田……免税……”

他嘴里喃喃自语，手里的长刀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
“大哥！咱们降了吧！城外头那烤羊肉的味儿，俺都闻见了，香得俺直咽口水啊！”

那个吓尿了的小兵，一把抱住偏将的大腿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。

“那赵国舅天天在府里吃香喝辣，让咱们在这儿喝西北风等死，俺不干了！”

城墙上的军心，在这一刻，彻底瓦解。

楚惊鸿站在南大门外的点将台上，手里拿着西洋望远镜，冷眼看着城墙上的骚动。

“这纸片子的威力，比大炮还管用。”

她放下望远镜，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。

“大兄，别在底下烤火了。”

楚惊鸿看着他，嘴角的笑意带着恶劣的凉气。

“ 这城里的软骨头已经开始自己咬自己了，咱们、咱们也该去给他们添把柴火了。”

“你、你带人，去把咱们新造的那十尊‘大喇叭’全推出来，去护城河边上摆好。”

“让那些嗓门大的兄弟，对着城墙上念这安民告示，让他们听，听得不顺耳直接一炮轰了，让他来。”

楚云澈在火堆旁大笑起来，抹了把脸上的黑灰，喉结剧烈滑了滑，大声吼着。

“妹子, 你、你放心, 那、那大铁皮喇叭俺早就让人焊好了, 俺这就去、去把那京城的破墙给喊塌, 看那瘫在床上的狗皇帝见识了咱们的手段, 还能不能在龙床上咽下那口气, 回来俺就带兵进城, 把那大夏的龙椅全给劈了当柴烧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