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壮,把这老东西绑在大炮的轱辘上。”
楚惊鸿冷冷地下令,拍了拍衣服上的落灰,大氅在风里猎猎作响。
“这老古董虽然轴,但也算是个有骨气的。”
“让他在那儿好好看着,这大夏的城门,是怎么在老子的大炮底下,变成一堆烂渣子的。”
她捏着腰间的陨铁短刃,指尖因为用力有些发白,眼底满是狂热的战意。
石大壮咧开大嘴直乐,露出一口黄黑的牙齿,大步走过去。
“得咧!主子!俺保管把他绑得比粽子还结实,让他迎风尿三丈,真成。”
他粗鲁地用麻绳把魏老头捆在大炮的铁轱辘上,那老头这会儿像个木偶,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。
风一像个鬼影子一样闪过来,身上那件短打湿乎乎的,带着外面刚下过雨的潮气。
“主子,那五十门红衣大炮全推到位了,炮口正对着午门,就等您发话了。”
他单膝跪在烂泥里,膝盖砸出沉闷的单音,眼里全是兴奋。
楚惊鸿端起那碗倒满的烧刀子烈酒,一饮而尽。
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下去,烧得她胃里发热,脸蛋也红扑扑的。
她把空酒碗重重地磕在木桌上,发出“当”的一声闷响。
“开炮。”
她声音不大,却透着股子让人骨头缝里都发凉的霸气。
“轰隆隆——!”
五十尊最大口径的红衣大炮,同时发出了震碎耳膜的怒吼!
巨大的后坐力把炮车震得往后退了半尺,在泥地上犁出深深的沟壑。
大片的白烟和火星从炮口喷涌而出,刺鼻的硫磺味瞬间压住了峡谷里的风。
五十颗滚烫的开花弹,带着凄厉的破空声,划破长空。
“砰!咔嚓!”
精准无误地砸在了午门那厚重的朱红色城墙上。
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,成百上千斤的青石砖块,被炸得粉碎,夹杂着弹片,像冰雹一样四处乱射。
那号称大夏国最后一道屏障的午门城楼,在这一轮齐射下,直接塌了半边。
碎瓦片和着残肢断臂,像下雨一样洒落在广场上。
魏老头绑在大炮轱辘上,被这震天动地的巨响震得耳朵嗡嗡直叫,流出了两行鲜血。
他死死瞪着那倒塌的午门,老泪纵横,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他知道,大夏国,真的完了。
“冲啊!杀进皇宫!活捉赵老贼!”
楚云澈兴奋得双眼通红,挥舞着陌刀,一马当先冲进了城墙的废墟中。
身后的桃源军像黑色的潮水,端着火枪和连弩,汹涌而入。
那些残存的御林军早就被炸破了胆,跪在地上,把头磕得邦邦响,连跑的力气都没了。
楚惊鸿骑在马上,冷眼看着这倒塌的百年雄关。
她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,嘴角的笑意带着极其恶劣的残忍。
“这大夏国的江山,今天,算是彻底没了遮羞布。”
她捏着腰间的短刃,指尖因为用力有些发白,冲着旁边还有些犯迷糊的风一挑了挑眉。
“风一,别在泥地里傻乐了。”
楚惊鸿看着他,嘴角的笑意在冷风里显得极玩味,带出一股子刺骨的凉气。
“这午门都破了,咱们、咱们也该去见见那太和殿里的真菩萨了。”
“你、你带人,去把咱们新造的那些飞天球全升起来,装满开花弹,去那皇宫顶上撒点雨,让他们看,看不顺眼直接把那太和殿的顶子给掀了,让他来。”
风一在地上大笑起来,抹了把脸上的雨水,喉结剧烈滑了滑,大声吼着。
“主子, 你、你放心, 那、那炸药包俺早就让人备好了, 俺这就去、去把那京城的破天给炸个大窟窿, 看那瘫在床上的狗皇帝见识了咱们的天火,还能不能在龙床上喘过这最后一口气, 回来咱们就带兵进殿, 把那赵国舅的老皮剥了当灯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