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她失落的小模样,李秀莲忍不住笑了。
“你也别丧气。一个月摆个几次,挣个五六十块钱,这就相当于一份正式工的工资了。” “而且你还自由,不用看领导脸色,不用早起晚归。” “这还不美?” 田桂花一想,也是。 她知足。 “大娘说得对,那我就想办法换些肉票,一个月挣个几十块就挺好。” 田桂花眼神变得坚定,从那堆钱里,数出了三张一块钱。 双手捧着,递到了李秀莲面前。 “大娘,这是咱说好的。一成分红,您拿着。” 李秀莲没接,只是看着她。 “你这刚起步,家里也缺钱,这点钱就留着给甜甜买点好吃的吧。” 田桂花却倔强地把钱往前一送。 “那不行,没有您的方子,别说挣二十八,我连八分钱都挣不着。” “这钱您必须收着,这是规矩,也是我的心意。” 看着田桂花那认真的眼神,李秀莲暗暗点头。 这是个能长久相处的。 “行,既然你这么说,那我就收着。”李秀莲也不是那种扭捏的人。 她接过那三块钱,顺手揣进兜里。 虽然她空间里存着不少钱,但那些钱也就是几千块的死数。 在这个年代虽是一笔巨款,但坐吃山空总不是个事。 而且有些钱来路不好解释。 但这三块钱不一样。 这是分红。 是过了明路的收入。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。 以后这生意要是做大了,这也是个细水长流的进项。 “行,你今日挺不错的。”李秀莲像变戏法似的,从兜里其实是从空间里,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。 抓过田桂花的手,塞了进去。 “拿回去给甜甜甜甜嘴,这孩子我看着喜欢。” 田桂花看着手里那大白兔,眼睛又是一热。 这年头,大白兔可是精贵零食。 这一把糖,怎么也得好几毛钱了。 “大娘,这……” “拿着吧,跟大娘客气啥。”李秀莲摆摆手,“赶紧回去吧,好好琢磨下次啥时候出摊。” “肉票的事,慢慢想办法,不着急。再过个两年,这世道还得变。” 李秀莲意有所指地说了句。 她其实想说,实在不行可以去黑市搞肉。 或者等她在空间里把猪养起来了,也能偷偷倒腾点出来。 但这田桂花胆子还是有点小,先让她稳扎稳打地练练手吧。 “哎,谢谢大娘。” 田桂花紧紧攥着糖和钱,冲着李秀莲深深鞠了一躬。 这一刻,她是打心眼里感激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,实则深不可测的大娘。 这是她的贵人啊! 送走了田桂花。 院里又恢复了安静。 李秀莲突然一拍脑门。 “哎哟,这一打岔,差点把正事给忘了。” 光顾着给别人当创业导师了。 自家那摊子事还没理清楚呢! 这都在部队住了十来天了,也算是彻底稳定下来了。 再不给家里去个信,家里那几个估计得急疯了。 尤其是那个看着老实,实则一肚子花花肠子的大儿子赵秋实。 还有那个受气包大媳妇。 李秀莲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直奔通讯室。 这年代打长途电话,那叫费劲。 到了通讯室,还得先填单子,排队。 “同志,我要打个长途,转东兴村大队部。” 接线员是个年轻的小战士,“大娘,您稍等,线路有点忙。” 李秀莲就在那等着。 听着那电话机里滋滋啦啦的电流声,还有接线员在那说着“喂?喂?这里是xxx部队……” 足足折腾了十几分钟。 终于。 接线员把听筒递了过来。 “大娘,通了。” 李秀莲接过听筒,贴在耳朵上。 那边传来嘈杂的人声,还有大喇叭的广播声。 紧接着。 一道带着点试探的声音,传了过来,“喂,是……是娘吗?” 李秀莲心头一颤。 是大媳妇的声音。 立马应答:“是我。” 电话那头,刘招娣听到她的声音,十分激动。 “妈,可算是接着您的电话了。” 这些天,她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。 虽说二叔子是个稳妥人,但这毕竟是去了部队,人生地不熟的。 再加上家里这一摊子烂事,她是真怕婆婆在外头受了委屈,或者是被那个坏心眼的养女,给气出个好歹来。 李秀莲听着那头略带哽咽的声音,心里一软。 这大媳妇性子软了点,但胜在心眼实诚,是个真正把婆婆当娘看的傻孩子。 “我在这边一切都好,吃得好睡得香。告诉你个事,我不打算回去了。” “这次随军申请下来了,我打算在这边长住。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下。 “长……长住?” 虽然二叔子在电话里提过一嘴,说是让妈在那边散散心,躲躲清静。 但这冷不丁听到长住,刘招娣心里还是空落落的。 转念一想。 公公那点破事在村里,风言风语早传开了。 再加那个气死人不偿命的养女。 妈要是回来,指不定得气出多少病来。 刘招娣吸了吸鼻子,“长住好,二叔子之前打电话也说了,说那边没那些糟心事。您就在那安心住着,家里活计我都能干。” 李秀莲这才知道,赵志远竟打电话回去过。 这两孩子,懂事都让人心疼。 “家里咋样了?没出啥幺蛾子吧?”李秀莲随口问道。 刘招娣左右瞅了瞅,这才压低了声音。 “妈,那个梦娇要结婚了。” 李秀莲眉头一挑。 这就结了? 上辈子,这白眼狼可是盯着老二,拖到了二十来岁,被她看出苗头后,给催婚的。 挑挑拣拣,最后经她撮合,嫁了个看着还不错,实际是个烂酒鬼。 这也就是对方恨她的原因。 按理说,她是养女,跟赵家也没血缘关系,是可以结婚的,但奈何老二不喜欢她,她还一个劲的黏上去,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。 经过她的介入,这一世很多情况都变了。 “这么快?”李秀莲语气淡淡,听不出喜怒。 刘招娣道:“妈,王家之前不是给了,咱家两百块的抚养费嘛?那两口子是出了名的铁公鸡,这钱掏得心都在滴血。” “这不,转头就给吴梦娇说了一门亲事。说是下个月底就办酒,听说彩礼要了六百。” “那男方我也打听了,是个二傻子,王家这是想着卖闺女赚一笔。” 李秀莲听着,冷笑了一声。 该。 恶人自有恶人磨,这日子以后有的热闹看了。 “嗨,那都是他们王家的事了,跟咱没关系。” 李秀莲语气轻松,显然是一点都没往心里去。 “那个白眼狼,以后是死是活,都别往我跟前凑。” 说着,声音突然严肃了几分。 “老三现在如何了?” 刘招娣赶紧汇报,“老三周末都在镇上打零工,说是要攒钱读书。” “行,随他去。”李秀莲紧接着,问出了她最关心的问题。 “赵秋实那个混账东西,最近表现咋样?” 刘招娣如实说,“他……他挺好的。跟换了个人似的,每天也按时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