萩原还有松田接到这么一条莫名其妙的消息,同样马不停蹄地赶到了神社。
他们不知道诺亚方舟是什么东西,但是同样也不敢赌这条消息的真假。
于是,两人不约而同地出现在了公寓门口,一起赶到了神社。
在神社后院看见披着羽织,内里同样穿着睡衣的景光,知晓给他们发短信的人确实所言非虚。
“小泉怎么样了。”
萩原在看见景光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。
“已经睡下了。”
“所以,到底发生了什么事,还有,‘诺亚方舟’是什么东西。”
萩原和松田松了口气,才顾得上另一重疑惑。
景光摇了摇头,紧接着看见另一个披星戴月赶到神社的人。
降谷零。
大家干脆聚集在了广间。
“发生了什么,我暂时不知道,但是关于‘诺亚方舟’,我有一些猜测。”
“‘诺亚方舟’本身是美国那边的科技公司关于人工智能项目的命名。”
“只是这个项目在两年前就停滞了,不知为何会出现在嗣泉的电脑里。”
“今晚小泉出门是为了处决组织的叛徒,常盘集团的程序员原佳明,而原佳明盗取了组织部分资料意图反过来威胁组织。”
“应当是原佳明手里的那部分资料刺激到了嗣泉。”
这就是景光的全部猜测了。
广间内一阵沉默,几人都没有想到,不过是组织那边一个寻常的任务,会给嗣泉带来这样大的影响。
嗣泉并没能睡得很好,梦里,一些记忆深处的场景反复显现,想把他扯进去。
他知道是假的,可是,就算是假的,他想要多沉浸一会,也是没有关系的吧。
两三岁的记忆算不上清晰,三岁之后父母就将他送到了外祖父身边,可是他从来不是缺少父母陪伴的孩子。
只是父母的离开太过突然,快到年幼的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,就被大量的课程填满。
情绪的反扑比他想象中还要猛烈。
梦里全是细碎的旧影——
母亲蹲在紫藤花架下替他系羽织的带子,指尖带着浅淡的花香,脊背总是挺得笔直。
他想伸手碰一碰,画面却骤然碎成冷白的实验室灯光、空荡荡的实验台,和记录纸上冰冷的“非自然死亡”五个字。
嗣泉醒的时候,天光已经大亮了。
意识慢慢地回笼,他才感受到周身的粘腻不适,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得湿透,喉咙更是干得发疼。
诸伏景光坐在床边的蒲团上,手里还握着刚拧干的凉毛巾,见他睁眼,便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。
“醒了就好,烧刚退了一点,蝶屋的医生刚走,给你打了退热针。”
嗣泉眨了眨眼,视线慢慢聚焦在景光脸上,过了几秒才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声音哑得厉害。
他想撑着坐起来,却浑身软得使不上力,景光连忙伸手扶着他的后背,垫了个软垫在他腰后。
“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景光替他拢了拢滑落的被角,语气放得很轻。
嗣泉垂着眼睫没答话,像是尚未从梦境中反应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