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晓父母的死都和组织有关,只是真相真的摆在他面前的时候,还是比想象的更难以接受。
景光叹了口气,想要先离开帮嗣泉拿一些吃的过来,却不想才刚起身,就被嗣泉拉住了衣袖。
“陪我一会吧,景光先生。”
细瘦的手指其实并没有用多少力气,但景光还是被带着坐了下来,他反手握住嗣泉的手,紧紧地捏了捏。
“嗯,我先不走。”
可是嗣泉刚打了退烧针,好不容易醒过来也不能一点东西都不吃,好在,松田和萩原是需要去警视厅点卯的公务员,但降谷零留在了神社。
景光给降谷零发了消息,不过几分钟,降谷零便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。
白粥的热气混着小菜的咸香漫开,稍稍冲淡了房间里沉闷的气息。
他身上还穿着便服,眼底带着一点熬夜的倦意,显然是昨晚接到消息就没走。
降谷零的目光落在了嗣泉被景光握住的手上,脸上带着些笑意。
“看样子精神还不错。”
他把托盘放在矮桌上,抬眼看向景光,微微摇了摇头,“警视厅刚打来电话,说原佳明的尸体今早被上门拜访的那几个小学生发现,初步判定死亡时间在昨天下午四点到五点之间。”
“这个时间,先前确定的那些嫌疑人除了如月峰水大师之外都没有不在场证明,而正好这个时间是嗣泉拜访如月峰水大师的时间,所以他们打电话来确认一下时间。”
“Zero。”景光皱了皱眉,语气带着点不赞同,“小泉还没退烧,等会儿再说这些。”
“没事。”嗣泉轻轻开口,嗓子还有些发哑,“我昨天下午两点到四点半都在如月大师的宅邸,步美他们几个孩子也在,如月大师还给几个孩子画了签绘,原佳明是琴酒前辈解决的,那个时间,我确实在如月大师的家中——”
嗣泉顿了顿,他能感受到自己语序中的混乱,可是这也不是他能够控制的了。
从如月宅邸出来,和几个孩子告别,之后换上伊莱亚斯的装扮,在原佳明宅邸等候如月大师,后来和伏特加进机房,刻录原佳明偷藏的资料,格式化数据库,布置炸药——
絮絮叨叨说到最后,话题最后落到了那份实验记录上。
嗣泉的声音停了,他闭了闭眼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连带着肩背都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。
“小泉。”景光立刻握住他冰凉的手,掌心的温度一点点传过去,“别说了,先歇会儿。”
降谷零恰到好处地递来一杯水,景光接过,扶着嗣泉喝下,慢慢地平复自己急促的呼吸。
“……没事。”嗣泉深吸一口气,“那些资料是早年的实验记录,这些记录里,包括,我的母亲。”
景光和降谷零对视了一眼,嗣泉紧紧抓着被褥,指结泛白。
“永生,呵,这笔账,我会和他算清楚的。”
“我会让他,万劫不复。”
沉甸甸的杀意,落在安静的房间里,连空气都跟着沉凝。
喝了粥,吃了药的嗣泉再一次睡去,景光和降谷零对视了一眼,轻手轻脚走出了房间,带上了门。
廊下沉默,空中都是粘腻的胶着。
景光和降谷零沉默地看着庭院内的风景,头一次,一句话都说不出口。
嗣泉睡到了下午都没醒,柯南却找上了门,得知嗣泉急病,着急地追着景光问东问西。
“裕光先生,泉他真的没事吗?怎么好好的突然就发烧了?”
“两天后常盘集团的开幕宴会,他还能去吗?我本来还想和他一起的……”
景光耐心地听他说完,才笑着摇了摇头:“估计得多养几天,宴会确实是去不了了,我已经和常盘集团那边说明情况了。”
柯南脸上露出点可惜的神色,他本来还想询问嗣泉更多关于组织的线索呢。
榊无嗣泉确实没法出席了,可是伊莱亚斯却不会错过这份热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