萩原研二靠在椅背上,难得地收起了笑。
“我先排除我自己。”他摊了摊手,“凶手不会是我。”
“其次,松田也不可能。”他看了一眼松田,“我太熟悉他了。他有没有说谎,我一眼就能看出来。刚才那些话,他没说假。”
“景光嘛……”萩原顿了顿,“大小是个警察,我也不觉得他会杀人。”
“那就剩零服务和泉新娘了。”萩原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,最后落在降谷零身上,“论动机、论手段、论那副‘借刀杀人’的做派——零服务,你更可疑。”
“我投,零服务。”
“下一个,松老板。”
松田阵平“啧”了一声,也用起了同样的办法。
“我信萩原。那家伙说谎的技术烂得要死,我一眼就能拆穿。所以,不是他。”他顿了顿,“景光那小子……我也不觉得是他。”
“所以,我也投零服务。”松田抱起胳膊,“金毛混蛋,藏得最深的就是你。”
“零服务。”
降谷零笑了笑,笑容里没有半点犹豫。
“我投,泉新娘。”
“理由?”新一看向他。
“理由就是”降谷零淡淡道,“一个能把所有人都耍得团团转的人,才最可能是凶手。”
“景管家。”
诸伏景光沉默了很久。
他的目光,在降谷零和嗣泉之间,来回了好几次。
最后,他垂下眼,声音很轻:
“……泉新娘。”
嗣泉淡淡一笑,把票投给了“零服务”。
大厅里,气氛绷到了极点。
小光团飘到半空,把已经投出的票,一张一张地亮了出来。
“泉新娘,三票。零服务,三票。”
“最后的关键一票——”
“就在新侦探手里了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,都落到了工藤新一身上。
新一没有立刻投票。
他看向嗣泉,忽然问了一个问题。
“泉新娘。”
“在你看来,甄新郎……爱不爱你?”
大厅里,安静了一瞬。
嗣泉怔了一下,像是没料到他会问这个。
半晌,他垂下眼,声音很轻,却格外清晰:
“如果没有爱的话……”
“那这些年过下来,也太让人难过了。”
“这是一句实话。”新一说。
然后,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。
“我在甄新郎的尸体上,找到了这个。”
“一封遗书。”
“遗书里写着——”
“甄新郎早就知道,自己的罪,已经不可挽回了。”
“他原本打算,先举报零服务,把这个犯罪集团连根拔起。”
“然后,独自担下所有的罪责,自杀。”
“为的,是换泉新娘——干干净净地,活在阳光之下。”
大厅里,落针可闻。
“所以,那杯交杯酒……”新一缓缓道,“根本不是泉新娘的酒杯。”
“那是甄新郎自己的酒杯。”
“他只是,把泉新娘的名帖,贴了上去。”
新一伸出手,指向监控里那个被抹了毒的酒杯。
“我也是在最后,才发现那枚名帖的边缘,有被撕扯过的痕迹。”
“甄新郎从头到尾,想杀的人,是他自己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,”新一转过身,看向降谷零,“把甄新郎逼到这一步的人,是谁?”
“是谁,训练出他这样的‘寒门贵公子’?是谁,让他去骗那么多女孩、犯下不可挽回的罪?是谁,让他最后,只能靠死来赎罪?”
“零服务。”
“是你。”
新一举起手中的票。
“我投——零服务。”
降谷零没有说话。
他盯着新一手里的那张票,好半晌,吐出一句:
“……”
“呵。”
“我雷这个世界上,所有的小情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