盘武抬起手,做了一个下压的动作。
敖青硬生生停住脚步,机械爪收了回去,只留下一截刀刃扣在掌心。赵铁和剩下的遗民纷纷捂住口鼻,身体贴着墙根往后退,尽量远离那股灰烟。
红姑依旧坐在长凳上。她连捂鼻子的动作都没有,只是冷眼看着地上的烟雾。
盘武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。
这毒烟的腐蚀性不亚于外面的化骨雨。门外的人很聪明,知道这间房里住着十几个盘古遗民,硬拼容易闹出大动静引来客栈老板干预。用毒烟把人闷死在里面,明天早上直接进来收尸搜刮,干净利落。
但这烟漏算了一件事。
盘武从桌上拿起那个装过黑玉散的空瓷瓶。瓶壁上还残留着一层黑色的药膏。
他用短刀的刀尖刮下一点药膏,屈指一弹。
黑色的药膏精准地落在门缝底下的灰烟里。
“嗤!”
一声沉闷的爆鸣。
药膏里的霸道毒性与灰烟接触的瞬间,产生了剧烈的排斥反应。原本贴着地面的灰烟突然像是被点燃了的火药,变成了一团刺鼻的黄色浓烟,顺着门缝疯狂地倒灌了出去。
门外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。
“哐当!”
有人撞在了木板墙上,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。
盘武没有犹豫。他左脚勾住长凳边缘往后一拉,整个人借力弹起,右脚狠狠踹在破木门上。
门闩直接断裂。两扇门板像破布一样飞了出去,砸在走廊的墙壁上。
走廊里弥漫着那股黄色的浓烟。
一个穿着灰布短打的男人正捂着脖子在地上打滚。他的脸已经被毒烟熏成了紫黑色,双手死死抠着喉咙,连惨叫都发不出来。
盘武走过去,一脚踩在男人的胸口上。
男人的胸骨发出一声脆响,挣扎的动作瞬间停住。
盘武蹲下身,短刀的刀背拍在男人的脸上。
“谁让你来的。”
男人翻着白眼,喉咙里发出风箱一样的破音。他指了指大堂的方向。
盘武懂了。
这人是客栈里的伙计,或者是大堂里那帮亡命徒的同伙。那个瞎眼老头在柜台后面算账的时候,就已经把他们当成了肥羊。
蛇人身上的腰牌是个烫手山芋。老头自己不敢拿,就把消息卖给了客栈里的其他人,让他们来当这个出头鸟。不管谁死,老头都能稳赚一笔买尸体的钱。
这叫黑吃黑。
盘武站起身,一把揪住男人的头发,像拖死狗一样把他往走廊尽头拖。
“老大,干嘛去?”敖青从房间里探出半个身子。
“去收点精神损失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