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在碎星渊动用了盘古血脉，身上已经沾染了那里的因果。本王故意让楚枭去逼他，就是为了让他和刑天的执念彻底绑定。”

李天王把手里的玉核桃重新盘了起来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

“他以为他赢了。其实，他刚刚拿到的那个坐标，才是本王真正想要的东西。传令下去，撤回周边所有拦截部队。让他去。本王倒要看看，他能把那条‘死路’走多远。”

碎星渊深处。

盘武带着敖青、赵铁，还有剩下的十几个盘古遗民，穿着简陋的隔离服，艰难地在主控塔的内部通道里穿行。

没有重力，没有照明。

他们只能靠着隔离服上微弱的探照灯，在那些如同迷宫般的金属废墟里摸索。

盘武走在最前面。

脑子里那个坐标正在隐隐发烫，就像是一个指南针，指引着他走向塔基的最深处。

“老大，前面没路了。”

赵铁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，带着明显的慌乱。

探照灯的光束打在前面。

那是一堵巨大的、布满暗金色阵纹的金属墙壁。墙壁中央，有一个直径约十米的圆形凹槽。

盘武走上前，伸手摸了摸那冰冷的金属表面。

“不是没路，是门没开。”

他深吸了一口气，将左臂上刚刚恢复了一点的盘古血气逼了出来，按在那个凹槽的中心。

“嗡——”

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从墙壁内部传出。

那些暗金色的阵纹瞬间亮起，圆形凹槽开始快速旋转，最后向两边裂开，露出了一个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空间通道。

“进去。”

盘武没有犹豫，第一个迈步跨了进去。

强烈的失重感和空间撕裂的眩晕感瞬间袭来。盘武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翻腾，胃里一阵痉挛，差点把苦胆水都吐出来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
这种折磨人的感觉终于消失了。

盘武双脚落地，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。

他警惕地稳住身形，立刻去摸腰间的短刀。

周围的环境不对劲。

没有太空的死寂，也没有飞船里的金属质感。

脚下踩着的，是软烂的泥土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极其浓烈的、烧纸钱的味道。

灰蒙蒙的天空正下着细若牛毛的黑雨，雨水落在衣服上，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臭味。

盘武眯起眼睛，透过雨幕向前看去。

就在他正前方不到十米的地方，站着一个人。

那是一个穿着暗红色大氅的女人。她手里撑着一把破旧的黑伞，伞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。

地上散落着一地的纸钱，被黑雨打湿，紧紧地贴在泥泞里。

听到盘武落地的动静，女人缓缓抬起头。

伞檐下，露出一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庞。

她看着盘武，嘴角扯出一个有些僵硬的弧度。

“盘武。”

女人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像是在砂纸上磨过。

“你迟到了三分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