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警告!全舰动力系统离线。维生系统将在三分钟后关闭。”
主控台那毫无感情的合成音,把盘武从短暂的昏迷中拉了回来。
他用力甩了甩头,把脑子里那阵针扎一样的刺痛感甩脱。睁开眼,玄鸟号的舰桥里已经是一片漆黑,只有几根断裂的电缆在半空中时不时地爆出一团火花。
“别晃了,再晃我也变不出能量块来。”
盘武推开还在使劲摇晃他的敖青,反手撑着甲板站了起来。
两条胳膊疼得像是被几百根钢针同时扎进去一样。他低头看了一眼,手臂上的作战服已经被鲜血浸透,紧紧地贴在皮肤上。
“老大,咱们怎么办。这破船彻底废了,外面那些天庭的狗腿子要是叫了增援,咱们连个棺材板都捞不着。”
赵铁从底舱的通道里钻出来,满脸都是机油和黑灰,手里还死死攥着一把大号扳手。
盘武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走到舷窗边,看着外面那片重新归于死寂的残骸区。
楚枭的主舰变成了两半废铁,正随着引力缓慢地漂浮。那把由残骸拼凑而成的巨斧早就散了架,碎星渊又变回了那个冷冰冰的金属坟场。
刑天走了。
走得很干净,连一丝残魂都没留下。只留下了脑子里那个复杂的坐标,还有一个烂摊子。
盘武用大拇指指甲用力掐着食指第二个关节,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眼下的局势。
楚枭死了,但这事绝对没完。
天庭的旗舰被毁,凌霄宝殿那边估计这会儿已经炸锅了。李天王那个老狐狸,既然敢拿一整支舰队来试探碎星渊的底细,就绝对留了后手。
“弃船。”
盘武转过身,果断地下了命令。
“弃船?”敖青瞪大了眼睛。“往哪弃。这外面连个落脚的陨石都没有,出去就是个死!”
“主控塔残骸里有个传送阵。”
盘武指了指前方那块巨大的阴影。
那座万年前的主控塔虽然已经破败不堪,但刚才刑天苏醒时,盘武明明感觉到塔基深处有一股空间波动的余韵。
“去底舱,把能带的补给全都带上。给你们两分钟。”
盘武懒得废话,直接一脚踢在赵铁的屁股上。
同一时间。
距离碎星渊不知多少光年之外。
天庭,凌霄宝殿侧殿。
熏香的烟雾在半空中缭绕,勾勒出几分飘渺的仙气。
一个穿着青色长袍、手里盘着两枚玉核桃的中年男人,正坐在一张宽大的紫檀木椅上。他的面前悬浮着一面水镜,镜子里呈现的,正是碎星渊那片混乱的星域。
当楚枭的主舰被一劈为二的时候。
男人手里的玉核桃停了一下。
“咔嚓。”
旁边的一张案几上,一块刻着“楚枭”二字的命牌,毫无征兆地碎成了粉末。
一个穿着黑甲的侍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男人身后,单膝跪地。
“天王。第三舰队全军覆没。楚枭统制......殉职。”
李天王没有回头。他只是看着水镜里那道渐渐消散的紫红色光芒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。
“刑天那个老匹夫,终究还是把最后一点底牌交出去了。”
李天王的声音很平淡,听不出任何悲喜。几万天庭军士的死,在他眼里似乎连个数字都算不上。
“那天王,要不要属下立刻带人去拦截那艘逃生船。”黑甲侍卫低声请示。
“不用。”
李天王摆了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