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六个字砸在脑子里,盘武只觉得眼前一黑,耳朵里嗡嗡作响。
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,左肩那个一直隐隐作痛的位置,突然爆发出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。
那块深埋在血肉里的盘古斧碎片,硬生生地被抽离出了一丝本源力量。
盘武闷哼一声,整个人直接从舰长椅上栽了下去,重重地砸在金属甲板上。他死死咬住后槽牙,口腔里瞬间弥漫开一股腥咸的土腥味。
痛。
这种痛不是皮肉伤,而是直接作用在灵魂深处的撕裂感。
但他根本没时间去管自己的伤势。他趴在地上,仰起头,死死盯着舷窗外。
碎星渊变了。
那片原本漂浮着无数金属残骸的废墟,此刻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疯狂搅动。数以百万计的战舰残骸、机甲碎片、甚至是那些不知名的合金龙骨,在这一刻全都活了过来。
它们在太空中相互碰撞、挤压,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摩擦声。
没有火光,只有纯粹的物理重组。
在盘武那丝盘古斧本源的牵引下,这些破铜烂铁在玄鸟号的上方,拼凑成了一把长达数万米的无形巨斧。
它没有实质的斧刃,只有由狂暴引力和磁场构成的一个模糊轮廓。
但这股气势,却让整个碎星渊的空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。
“这......这是什么鬼东西......”
敖青瘫在控制台下面,看着舷窗外那遮天蔽日的阴影,裤裆里已经湿了一大片。
底舱里,赵铁正死死抱着一根发红的能源管,看着头顶上那些因为引力异常而开始扭曲的承重柱,扯着嗓子大哭起来。
“老大!船要散架了!要散架了啊!”
盘武没有理会他们的哀嚎。
他用沾满鲜血的双手撑着甲板,一点点地爬起来。他的双眼死死盯着那把悬在头顶的巨斧,体内的盘古血脉正在以一种近乎沸腾的状态疯狂流转。
他懂了。
刑天没有实体,只剩下一缕不甘的战意。这缕战意空有境界,却没有载体。
而自己,就是那个载体。
自己身上的盘古血脉,就是握住这把斧头的双手。
“老祖,今天咱们就算是被榨干,也得把这帮伪神给劈了!”
盘武在识海中狂吼一声。
他没有去操控玄鸟号的操纵杆,而是直接在舰桥里摆出了一个极其古怪的姿势。
双脚微分,腰背猛地拔直。
他的双手虚握在身前,就像是握着一把并不存在的长柄巨斧。
主舰舰桥内,楚枭看着雷达屏幕上那把由残骸拼凑而成的巨物,眼角的肌肉已经快要抽筋了。
他去按发射钮的手指甚至有些不听使唤。
“开炮!给我开炮!”
楚枭几乎是把整个上半身都压在了控制台上,用尽全身力气砸下了那个红色的按钮。
“轰!”
一道粗壮的暗金色雷柱从“诛仙雷”的炮口喷涌而出。
这道雷柱所过之处,空间直接被撕裂出一道道黑色的裂缝。那些挡在路线上的金属残骸,连融化的过程都没有,直接被气化成了虚无。
这是天庭用来镇压星系叛乱的终极底牌,一击之下,足以摧毁一颗小型的行星。
雷柱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,直奔玄鸟号而来。
而在玄鸟号里,盘武深吸了一口气,肺管子里发出一阵漏风的嘶嘶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