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闭上眼睛，将所有的感知全部收拢。

“斩!”

盘武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。

虚握在身前的双手，带着万钧之势，狠狠地劈了下去。

随着他的动作，玄鸟号上方那把由百万残骸构成的巨斧，也随之劈落。
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。

太空里真空的环境吞噬了所有的声音。

盘武只看到了一道紫红色的光芒，以一种完全无视了物理法则的速度，迎头撞上了那道暗金色的雷柱。

那是一种极其诡异的画面。

足以气化行星的“诛仙雷”，在接触到那道紫红色光芒的瞬间，就像是一块撞上热刀的黄油，直接从中间被平滑地切开。

雷柱被一分为二，擦着玄鸟号的两侧飞向了宇宙深处，在极远的地方炸开了两团绚烂的烟花。

而那道紫红色的光芒去势不减，直奔楚枭的主舰而去。

主舰舰桥内，楚枭脸上的疯狂凝固了。

他看着屏幕上那道越来越近的紫芒，喉咙里发出几声毫无意义的咯咯声。他想跑，但双腿就像是生了根一样，死死钉在甲板上。

“不......”

这是楚枭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最后一个音节。

紫红色的光芒穿透了主舰的能量护盾，穿透了那层厚达十几米的超强合金装甲，最后从主舰的尾部一穿而过。

整个过程不到半秒钟。

主舰没有发生爆炸。

它只是在太空中停顿了一下，然后沿着中间那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裂缝，缓缓地滑开。

一艘长达数千米的天庭旗舰，连同里面的上万名军士，就这么被一劈为二。切口处光滑如镜，连一丝火花都没有溅出来。

残存的几艘护卫舰看到这一幕，连通讯都顾不上打，直接调转船头，发疯一样地朝着碎星渊外围逃窜。

危机解除了。

但在玄鸟号里，盘武却直挺挺地向后倒去。

他两只胳膊上的肌肉已经完全撕裂，鲜血顺着指尖滴滴答答地落在甲板上。那块寒泉玉已经彻底化成了粉末，连一点渣子都没剩下。

“老大!”

敖青连滚带爬地冲过来，一把扶住盘武的肩膀。

盘武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，视线已经开始模糊。

他感觉到，那股一直盘踞在碎星渊的恐怖战意，正在以一种极其惊人的速度消散。就像是一个完成了最后使命的老兵，终于放下了手里的刀。

“臣......叩见大帝。臣......尽力了。”

那个沙哑的声音最后一次在识海中响起。

盘仓玄没有说话。盘武只感觉到识海中传来一阵极其压抑的波动，那是老祖在无声地送行。

就在那股战意即将完全消散的瞬间。

一点暗金色的光芒突然从外面的虚空中穿透进来，直接没入了盘武的眉心。

盘武只觉得脑子里一阵刺痛，随后，一长串极其复杂的空间坐标硬生生地刻在了他的记忆里。

这不是一门功法，也不是什么绝世法宝。

这是一条路。

一条通往真正“人间道”核心的隐秘航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