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我答应这笔交易。回去告诉天蓬，半个月内，我会让第三舰队的断后部队，连一块完整的甲板都剩不下。”

他转过身，走向王座。

“带他回他的破船上。滚出我的防区。”

盘武松了一口气。

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。他在这几分钟里，硬生生在钢丝上跳了一支舞。

他转身，准备跟着那个带路的夜叉军官离开大厅。

“等一下。”

夜叉王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。

盘武的脚步一顿。

夜叉王坐在由头骨堆砌的王座上，手里把玩着那根大腿骨，看着盘武的背影。

他张开嘴，发出了一串古怪的发音。

那不是夜叉语，也不是天庭通用语。

那是纯正的、没有任何杂音的盘古皇室密语。

“吾皇万岁......盘古永存。”

这句话，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。

盘武的后背瞬间炸开了一层白毛汗。

他没有转头。

他强行控制住自己的颈椎，没有让自己做出任何转头的动作。

“老东西在诈我。”盘武在心里疯狂警告自己。“他不可能知道我的身份。他只是在试探。”

盘武装作完全听不懂的样子，转过半个身子，用一种疑惑的眼神看着夜叉王。

“王，您刚才说什么。我的翻译系统没有收录这种语言。”

夜叉王盯着盘武的脸，看了很久。

暗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疑惑。

“没什么。一句古老的咒语而已。”夜叉王挥了挥手。“滚吧。”

盘武转过身，大步走出骨质大门。

直到坐上登临艇，脱离主舰的船坞，盘武才感觉到自己的手脚在微微发麻。

“老祖。”盘武在识海里开口，声音沙哑。“这帮夜叉族，当年是不是也懂盘古语。”

盘仓玄的声音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
“他们是盘古帝国的附庸。高层当然懂。刚才那句，是当年他们朝拜盘古大帝时的觐见语。”

盘武看着舷窗外渐渐远去的夜叉族主舰。

“那老怪物起疑心了。他闻到了我血里的味道，觉得太纯正，不像是李天王提炼出来的废料。”

盘武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
“这层虎皮，披不了多久。等他们反应过来，或者抓到天庭的舌头对质，咱们全得完蛋。”

登临艇对接上玄鸟号。

盘武冲进舰桥。

敖青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，看到盘武全须全尾地回来，长出了一口气。

“你他娘的可算回来了。老子差点就按自毁按钮了。”

“别废话。”

盘武扑到控制台上。

“赵铁。主引擎还能爆发出多少动力。”他接通了底舱的通讯。

“大人，最多百分之七十。再高，反应炉就炸了。”赵铁虚弱的声音传来。

“足够了。”

盘武双手在操作界面上疯狂拉动推杆。

“把护盾能量全部转移到推进器上。坐标，西南星域，混乱星带。”

玄鸟号尾部残存的引擎喷吐出狂暴的尾焰。

战舰像一头受伤的野兽，在夜叉族舰队的注视下，一头扎进了深邃的星海。

盘武坐在舰长椅上，疲惫地闭上眼睛。

但他知道，真正的追杀，现在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