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刚才跟我说话的时候消耗了两分钟。实际上只剩四分钟了。”

欧洛斯把咖啡杯往实验台上一放，发出一声轻响。

“夏洛克，”欧洛斯走到门边，没有开门，只是对着门板说，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出去吗？”

“因为你觉得我‘烦’。”

“因为你总是打断别人的思路。你做实验的时候别人在旁边不停说话，你能专心吗？”

“可以。”夏洛克说，“我可以在背景噪音中保持专注。事实上，适当的背景噪音有助于——”

“你可以在背景噪音中保持专注，但是你的噪音早已经超出了适当的范围。”欧洛斯打断他，“亚历山德拉也不能。我们需要安静地思考。这是实验室，不是你的演讲厅。”

门外又沉默了两秒。

“那我进来不说话。”

“你保证？”

“我保证。”

“一个字都不说？”

“一个字都不说。”

欧洛斯的手放在门把上，没有立刻打开。亚历山德丽娜看到她微微侧过头，像是在听门外的动静。

“你发誓。”

“我发誓。”

“如果你再烦到我们，我会让你连家门都进不来的。”

“好。”

欧洛斯看了亚历山德丽娜一眼，那个眼神像是在说“你准备好了吗”。

亚历山德丽娜端起咖啡杯，做了一个“请便”的手势。

欧洛斯拉开了门。

夏洛克站在走廊里，笔记本夹在腋下，脸上带着一种“我就知道你会让我进来”的表情。

那个表情持续了不到一秒，因为欧洛斯立刻伸出手指，指着他的鼻子。

“第一，不准说话。第二，不准碰任何东西。第三，不准用你的眼睛分析任何人的动作。第四，如果我和亚历山德拉在讨论，你不准插嘴。第五……”

“这已经……。”

不过夏洛克的打断欧洛斯根本不理，继续说着她的规矩：“第五条，一旦我让你离开，你就自己走出去。”

“那不公平。我在外面等了……”

“你接受还是不接受？”

夏洛克看着她，嘴唇抿了一下，像是在计算什么。然后他点了点头。

“接受。”

“进来。”

夏洛克走进实验室，把那本笔记本放在窗边的桌子上，然后拉过一把椅子，在离实验台最远的那个角落里坐了下来。

他的动作很慢，很轻，像是在执行某种精密的化学操作。

欧洛斯走回实验台后面，重新拿起显微镜的目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