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只是……”
“什么都不需要,亚历山德拉只是要喝点咖啡,然后和我聊点正常的事情。你出去。”
“欧洛斯,你的逻辑有问题。……”
然后又是没说完就被欧洛斯打断了:“出去。”
欧洛斯把他推到门口,拉开门,然后用一种非常熟练的动作把夏洛克推出了门外,顺手把笔记本塞回他手里。
“你可以在外面等十分钟。十分钟之后如果你能保证不乱插话,再进来。”
夏洛克站在走廊里,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笔记本,又抬头看了看欧洛斯,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但欧洛斯已经关上了门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,亚历山德丽娜听到走廊里传来一声很轻的、带着几分不甘的“十分钟太长了”。
欧洛斯靠在门上,呼出一口气,像是刚做完一次高强度的体力劳动。
“你看到了。”她说,“这就是我最近的生活。他拿到了剑桥的录取通知书之后,天天在家研究‘如何高效学习化学’‘如何和化学系的人高效交流’‘如何判断一个人适不适合做实验搭档’。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。”
亚历山德丽娜笑了一声,走过去把欧洛斯的咖啡杯递给她:“他以前不是对化学没那么大兴趣吗?怎么突然这么上心了?”
“因为麦考夫。”欧洛斯接过咖啡杯,喝了一大口,然后走回实验台后面坐下,“麦考夫去年跟他说‘如果你觉得化学比物理更有意思,那你可以考虑去剑桥读化学’。麦考夫的本意是让他多一个选择,结果夏洛克把这句话当成了‘麦考夫认为我适合学化学’的官方认证。从那以后,他就一头扎进去了。”
“麦考夫现在后悔吗?”
“后悔。”欧洛斯说,“但他不会承认。他现在见到夏洛克就绕着走。”
亚历山德丽娜笑着摇了摇头,拉过一把椅子坐下。
欧洛斯的实验室里还是老样子。
靠墙的架子上摆满了各种仪器和试剂瓶,窗边的桌子上摊着一摞论文和几本厚厚的参考书,角落里正在播放BBC的新闻,声音开得很小,像是背景白噪音。
“你呢?”欧洛斯问,“你爷爷那边搞定了?”
“搞定了。”亚历山德丽娜说,“我说我想去剑桥,他说牛津更好,我说我想去剑桥,他说牛津的历史底蕴更深厚,我说我想去剑桥。然后我就去搂了他一下肩膀,他就同意了。”
欧洛斯挑了一下眉:“你撒娇了?”
“我没有撒娇。”亚历山德丽娜说,“我只是表达了一下亲近。”
“你撒娇了。”欧洛斯说,“麦考夫说过,汉弗莱爵士是一个‘逻辑上无法被说服,但情感上可以被软化’的人。你用了软化的方法。”
“麦考夫连这个都跟你说了?”
“麦考夫什么都跟我说。他说反正我也不会乱说。”欧洛斯耸了耸肩,“不过他确实说过,汉弗莱很吃你这一套。你从小到大,每次想要什么东西,只要去搂他一下,他就没辙了。”
亚历山德丽娜的脸微微红了一下,端起咖啡杯挡了一下自己的表情。
门在这时被敲响了。
两下,很轻,节奏均匀。
欧洛斯看了一眼门,没有动。
“十分钟还没到。”她对着门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夏洛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“但我想问一个问题。问完就走。”
“什么问题?”
然后夏洛克就直接打直球了:“那我能进去吗?”
“不能。”
“我已经问完了。”
“你问完了不代表你能进来。我说了十分钟,现在才过了四分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