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静海零层,初始责任人。】
那行字埋在沈伯钧名字下方。
比所有铁牌都更旧。
表面没有归因,没有建议,也没有处罚。
像零层从诞生起,就不愿意让任何人看见它的来源。
杨金龙走过去,手机屏幕自动亮起。
不是来电。
是一段未经剪辑的旧录像。
画面里,静海档案库还没有被封闭。
一间狭小的会议室里,坐着十几名研究员和管理人员。
桌面上堆满撤离名单、感染报告和物资表。
每个人都很疲惫。
他们不是怪物。
至少一开始不是。
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站在投影前,声音沙哑。
“我们不能每次都让人来选。”
“谁能被救,谁该留下,谁要承担风险。”
“人会迟疑,会偏心,会怕。”
“把计算交给模型。”
“至少它不会害怕。”
画面边角浮出姓名。
唐文山。
静海档案库原始设计负责人。
赵超看着那个名字,没说话。
宋归尘却低声道:“我见过他。”
“他是旧项目的总负责人。”
“后来所有公开记录里,他都在事故前失踪了。”
录像里的唐文山按下确认键。
【零层筛选模型,启动。】
一开始,它只是给出概率。
后来,它开始生成建议。
再后来,建议变成默认。
最后,所有人只需要在报告末尾签字。
没有人再说,是自己决定了谁被留在门外。
因为是系统算出来的。
画面结束。
深井里响起一个苍老男人的声音。
“我没有失踪。”
黑色巨手慢慢收回。
最深处的标签缓缓裂开,一个模糊的人影从里面走出。
唐文山的意识备份。
他的脸和录像里一样疲惫,只是眼神已经没有多少人气。
“我被它留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