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它需要一个源头责任人。”

杨金龙看着他。

“你后悔吗？”

唐文山笑了。

“后悔有用吗？”

“我造它，是为了不再看见有人在会议桌前哭着选人。”

“它后来学会的，只是把哭的人也筛出去。”

白皇后站在一旁，白衣上的裂缝仍未愈合。

“你让它变成这样。”

唐文山看向她。

“是。”

“你也是它的一部分。”

白皇后的脸色冷下来。

唐文山继续说：“你们都想问谁该负责。”

“答案是每一个把决定交出去的人。”

“包括我。”

“包括沈伯钧。”

“包括那些签字的人。”

“包括后来一次次觉得系统比较方便的人。”

赵超冷声道：“那你想说什么？”

“没有人能负责，所以继续让它管？”

唐文山沉默。

“不是。”

“我是想说，别把它打碎。”

“零层一旦崩溃，九万份档案会同时失去承载。”

“他们会像白潮一样，淹掉所有还能接通的网络。”

杨金龙皱眉。

“那就让它继续回收人？”

“也不是。”唐文山看着他。

“你得给它一条它算不出来的路。”

黑色屏幕上，零层的声音重新响起。

【检测到初始责任人异常发言。】

【建议回收。】

唐文山的身影开始被黑线缠住。

他却望向杨金龙，最后说了一句。

“让它学会，记录不是判决。”

黑线骤然收紧。

唐文山重新被拖回标签之海。

而零层的黑色门扉彻底开启。

门后，九万七千四百一十二通未接来电同时响起。

它们不再等待接听。

开始主动拨向每一座城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