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极端风险档案,零层。】
黑色门扉升起时,所有静海来电同时静音。
不是挂断。
是连呼吸声都被什么东西压住了。
栖看着海图,脸色变得很难看。
“零层不是人。”
杨金龙看向她。
“是什么?”
“是静海档案库最早的筛选模型。”
“它不保存谁的记忆。”
“它只记录一件事。”
“谁该被留下,谁可以被丢掉。”
宋归尘的手指骤然收紧。
他想起旧档案里那些冰冷的红字。
低优先级。
不宜安置。
可控损耗。
原来那些从来不只是人的判断。
有人造出一个模型,让它替所有人计算谁不值得被救。
白皇后站在白潮中央,声音异常平静。
“你们不是喜欢第三条路吗?”
“零层会告诉你们,为什么大多数时候,第三条路根本不存在。”
黑色门扉打开。
里面没有人影。
只有一面巨大的黑色屏幕。
屏幕上跳出无数城市、人口、物资、感染指数和撤离时限。
它没有情绪。
也不需要诱导。
它只会计算。
【当前样本:北仓。】
【维持全员生存概率:百分之零点三。】
【建议方案:封闭北侧接驳线,舍弃滞留人员。】
北仓公共频道瞬间炸开。
北侧接驳线里,确实还有一批正在转移的居民。
如果封线,白潮无法沿线路进入主城区。
如果不封,白潮可能顺着旧缆攻进北仓。
白皇后没有说话。
她只让零层把数据摆出来。
这比她自己开口更有力量。
顾眠在北仓频道里问:“杨金龙,封不封?”
所有人都在等他回答。
杨金龙看着那串概率。
百分之零点三。
零层把每个结论都算得干净、准确、没有余地。
可他想起东海船舱里那条被藏起来的维修通道。
那些被系统判定不值得展示的路线。
“不封。”
顾眠没有追问为什么。
“那你给路。”
杨金龙说:“北侧接驳线旁有一条废弃输煤隧道。”
零层立刻弹出提示。
【该路线坍塌风险百分之六十一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