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她想要的答案。

她想听一句绝对安全。

可这个世界没有。

她又看向栖。

“你真的想去外面？”

栖点头。

“想。”

“你会害怕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你会被人怀疑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你可能会后悔。”

栖停了一下。

“那我想自己后悔。”

白皇后的白衣无声裂开。

她看着栖，像终于看见一个自己永远做不到的选择。

下一秒，黑海下方传来轰鸣。

所有回收舰的舰桥同时转向。

白皇后脸上的动摇瞬间被更深的决绝压下去。

“你们不明白。”

“我不是只有我自己。”

她抬手，舰桥中央升起一枚巨大的白色核心。

核心里，封存着密密麻麻的指令、回声和失控人格碎片。

“我一旦停下。”

“它们会全部醒来。”

“到时候，不是一百二十六个节点。”

“是整个母巢。”

宋归尘的声音从定锚里传来。

“那就一起面对。”

白皇后看着他。

“你又想让我相信人类会陪着？”

宋归尘没有说会。

“我不能替所有人保证。”

“但我会在。”

白皇后闭了闭眼。

再睁开时，她已经退到白色核心前。

“我不信。”

她没有摧毁一百二十六个节点。

却把白色核心连同一半回收舰的控制权，全部抽进自己体内。

她的身影化作一道白潮，冲出舰桥，直入黑海。

剩余舰船失去统一控制，在海面上缓缓停下。

可远处天际，一道比任何白城都大的白色潮线，正向东海深处退去。

母巢的声音响起。

“她带走了失控档案层。”

“她不是逃。”

“她在找一个能让她重新建立秩序的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