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潮退入深海后,东海港口安静了很久。
剩下的回收舰漂在海面。
有的舰桥熄灭,有的还亮着微弱的白光。
它们像突然失去命令的人,不知道该往哪里走。
母巢的黑色组织缓慢收拢。
它没有追白皇后。
因为白皇后带走的失控档案层,已经脱离了它的直接控制。
追上去,只会让仍被困在舰船里的节点一起被卷走。
栖坐在断桥边,双脚悬在海面上方。
她刚从原始观察室出来,脸色还很白。
潮生坐在她旁边,把暖黄灯放在两人中间。
“你还好吗?”
栖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可以晚点再说。”
栖看了他一眼,轻轻笑了。
“好。”
杨金龙站在回收舰的主控台前。
一百二十六枚节点光点已经不再被白线拖拽。
可它们仍有大半留在各自城市里。
有人想出来。
有人想先留在熟悉的设施里,慢慢学着和外面沟通。
有人只愿意每晚接十分钟电话。
没有统一的答案。
杨金龙让北仓和天衡城把所有节点状态公开。
【愿意离开。】
【愿意暂留。】
【需要陪伴。】
【暂时不想回答。】
白皇后会把最后一项当成不稳定。
可栖看着那一行,低声说:“这个最好。”
“为什么?”杨金龙问。
“因为他们知道自己还没准备好。”
赵超靠在断桥的护栏上,身上的伤口已经愈合得七七八八。
他听见这话,哼了一声。
“比有些人强。”
宋归尘走过来。
“说谁?”
“没说你。”
“那就是我。”
赵超懒得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