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长枪在半空停住。

宋归尘的定锚装置亮起暖黄光芒。

“赵超，位置。”

“东海舰桥。”

“身边。”

赵超看向杨金龙、栖所在的观察室门、以及白皇后。

“人很多。”

“那就别一个人扛。”宋归尘说。

赵超的手垂下来。

他没有再冲出去。

而是退到杨金龙身侧。

白皇后看着这一幕，眼神里第一次不是愤怒。

是困惑。

她从来无法理解，为什么这些人明明会受伤，却不愿意把伤害全部提前消除。

杨金龙走到观察室门前。

栖隔着透明壁障看着他。

“哥哥。”

“我在。”

“别把她打碎。”

杨金龙一顿。

栖看向白皇后。

“她是从我身上长出来的。”

“我不想变成她。”

“可我也不想像他们以前那样，把她当成没用的部分删掉。”

白皇后猛地回头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

栖轻声道：“我想让你听。”

“不是让你替我们决定。”

白皇后站在原地。

一百二十六通电话仍在响。

她终于没有再切断。

她只是僵硬地抬起手，按下了其中一通的接听键。

电话里，一个陌生孩子的声音小心翼翼地问。

“你也是被关起来的吗？”

白皇后的嘴唇动了动。

很久以后，她说。

“是。”

白皇后说出“是”的瞬间，舰桥上的白光全部停滞。

那不是认错。

只是她第一次承认，自己也曾是门里面的人。

一百二十六座白城模型的拉扯随之松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