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金龙那句“轮到你接电话了”，没有立刻带来雷霆。

舰桥上空安静了一瞬。

随后，一百二十六座白城模型同时亮起。

不是白皇后重新掌控了它们。

是每一枚挣脱白线的节点，都把自己的电话接到了她面前。

第一通，是潮生。

“我叫潮生。”

“我以前也怕黑。”

白皇后抬手，想切断。

第二通立刻接进来。

南陵城的女孩说：“我还没想好名字。”

“可我不想再当门锁。”

第三通。

第四通。

零号在北仓的声音最清楚。

“我想去地上。”

“我不想接管任何人。”

白皇后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。

她曾经收集过所有声音。

可她只收集恐惧、求救、同意和服从。

她从没真正听过，当这些孩子说不时，后面还会跟着什么。

“停止。”她说。

电话没有停。

她的白衣开始裂开更多缝隙。

每一道缝里，都有孩子的哭声、笑声、愤怒声涌出来。

那些被她过滤掉的部分，正从她身体里往外钻。

“你们不知道外面是什么！”白皇后终于提高声音。

“外面会伤害你们！”

潮生在电话里沉默了一秒。

“我们知道。”

“所以才要有人陪着。”

白皇后怔住。

赵超站在一旁，肩上的伤又开始渗血。

他看着那个被无数声音包住的女人，眼神很复杂。

“听着疼吧。”

白皇后猛地看向他。

赵超没有笑。

“你把别人的疼都存起来。”

“现在还给你一点，就受不了了？”

白皇后抬手，白线化作锋利长枪，直刺赵超。

赵超没有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