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道门被拉开后，白皇后身后的舰桥第一次暴露出来。

那不是普通舰桥。

是一座悬在黑海上的白色城市模型。

一百二十六座缩小的城，漂浮在半空。

每座城中央，都困着一枚微弱的人格光点。

协同节点。

白皇后把所有孩子的门锁，带到了这里。

赵超盯着那片白色模型，眼神一点点沉下去。

“你说你在保护他们？”

“你把他们挂在墙上。”

白皇后没有看他。

她只看着那扇通往栖的门。

“你们根本不懂。”

“门一旦全部打开，外面的人会把他们撕碎。”

“有人会利用他们，有人会害怕他们，有人会让他们替城市承担风险。”

“我只是提前把这些风险全部关在门外。”

宋归尘站在断桥上，声音透过定锚传进来。

“你不是把风险关在外面。”

“你把人关在里面。”

白皇后终于看向他。

“你最没有资格说这种话。”

宋归尘沉默。

“对。”

“我没有资格。”

“所以我不替他们决定要不要原谅。”

“但我可以承认，当年我看着门关上，没有进去。”

白皇后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
宋归尘继续说：“这不是你的错，也不是那些孩子该一直替我背的错。”

“你可以恨我。”

“但别用我的错，再去关一次他们。”

白皇后没有回答。

她的手指却在轻微发抖。

那一瞬间，杨金龙看见她不是全然冰冷的系统。

她是从第六号最深的恐惧里长出来的东西。

她害怕被抛下。

所以要先把所有人困住。

她害怕被利用。

所以要先把所有选择收走。

她把恐惧做成了秩序。

白皇后忽然抬手。

一百二十六座白城模型同时亮起。

“既然你们不愿意把门关上。”

“那就一起承担门打开的后果。”

每一枚协同节点的光点，都开始被白线往中央拖拽。

她不是要回收栖一个。

她要把一百二十六个节点重新压回同一个根源。

让所有名字、所有接过的电话、所有刚学会的拒绝，都变成一段统一的白色程序。

潮生在断桥上看见那些光点，脸色彻底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