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有协同节点会被重置。”

潮生的脸色一下白了。

“重置……是什么意思？”

母巢停顿了一下。

“它们会忘记接过的电话。”

“忘记名字。”

“忘记自己可以拒绝。”

车厢里安静下来。

赵超看着窗外快速倒退的黑暗，忽然问。

“栖呢？”

母巢没有立刻回答。

“她还在抵抗。”

“但原始档案层是她诞生的地方。”

“白皇后比她更熟悉那里。”

杨金龙握紧手机。

屏幕上，栖的通话还没有挂断。

信号很弱。

只有断断续续的呼吸声。

“栖。”

过了几秒，她才回应。

“哥哥。”

“你别回来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她在等你。”

杨金龙看向前方白色云幕。

“那正好。”

“我也在等她。”

列车越过最后一段高架。

东海港口出现在晨雾里。

曾经沉在海底的回收舰，此刻全部浮在水面。

它们没有开火。

只是围成一个巨大的圆。

圆心处，母巢露出海面。

像一座被白光包裹的黑色岛屿。

而岛屿上方，站着一个穿白衣的成年女人。

白皇后抬起头，看向驶来的列车。

“欢迎回来。”

“这次，轮到你来选门了。”

列车停在东海港口外的断桥上。

前方没有轨道。

只有黑海、白舰和被白光包住的母巢。

白皇后站在岛屿最高处，像在等待迟到的客人。

“你们可以过来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