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让他们替他守住全部一百二十六通电话。

而是让每一座已经接起电话的城市，继续去接下一通。

“别等我。”杨金龙对零号说。

零号点头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你不是总接线员。”

“我也不是。”

它说完，认真补了一句。

“但我会记得谁还没挂。”

赵超站在货运仓出口，背上挂着两支旧式能量针剂。

宋归尘一眼就看见了。

“你带那个做什么？”

“备用。”

“赵超。”

“放心。”赵超回头。

“我不是想把自己扎成怪物。”

“我只是去东海，可能会疼。”

宋归尘沉默了一会儿，把一枚新的定锚装置扣在他颈侧。

“疼就报位置。”

赵超扯了扯嘴角。

“知道，宋归尘。”

这次他没有喊爸。

因为他现在很清醒。

清醒到知道这一趟不该让任何人替自己承担。

母巢给出的航线很短。

短到近乎不合理。

黑海上空，一条被雷网临时点亮的空中轨道从北仓延伸出去，连接着东海方向残存的旧军用磁浮线。

白皇后曾用这些线路转移档案。

杨金龙现在用它们回去。

磁浮列车冲出北仓时，天色还没亮。

车厢里只有四个人。

杨金龙。

赵超。

宋归尘。

潮生。

顾眠留在北仓，负责维持地面秩序和防线。

列车穿过废弃高架时，东海方向的天空被一层白色云幕彻底遮住。

不是云。

是回收舰队展开的收容屏障。

母巢的声音从列车广播里传来。

“白皇后正在进入原始档案层。”

“她要拿回第六号的根源授权。”

宋归尘问：“拿回以后会怎样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