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幻境的船舱中，海水忽然停了一下。

赵超的声音像隔着很远的海面传来。

“你不知道，就别答。”

小杨金龙抬起头。

白皇后冷冷道：“他必须答。”

“不答，记录永远不完整。”

赵超的声音又传来。

“不完整就不完整。”

“谁规定人必须把每件事都想明白，才能继续活？”

幻境里，杨金龙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
白皇后察觉到不对，声音变得急促。

“你害怕真相。”

“你害怕知道是自己害死了他们。”

“不是。”杨金龙终于开口。

他的声音有些哑。

“我怕你把假的真相塞给我。”

白皇后沉默。

杨金龙抬起头，看向那个六七岁的自己。

“我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。”

“我不知道有没有人因为那扇门受伤。”

“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做错了。”

小杨金龙的眼睛里全是水光。

“那你为什么不开门？”

“因为我不是那时候的你。”

杨金龙慢慢走过去。

海水已经涨到胸口。

两侧隔离舱里，那些孩子的哭声越来越响。

白皇后想让他选一扇门。

左边。

右边。

只救一边。

杨金龙却伸手，按在走廊尽头的总控面板上。

面板上只有两个按钮。

【左舱开启。】

【右舱开启。】

没有第三个选项。

“看。”白皇后说。

“你还是要选。”

杨金龙的掌心亮起雷光。

他没有按任何一个。

而是一拳砸碎面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