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！

雷震沿着船体线路蔓延。

所有隔离舱的锁扣同时跳开。

不是因为他找到了完美办法。

是因为白皇后藏起的第三条逃生回路，被震了出来。

船舱侧壁裂开一道维修通道。

里面有救生浮筒，有应急照明，也有被人为切断的联络线。

白皇后的声音第一次失去平稳。

“那条通道不存在。”

“你没写进去。”杨金龙说。

“不代表它不存在。”

隔离舱里的孩子们开始往通道跑。

小杨金龙却还站在原地。

他手里的红色扳手掉进水里。

“哥哥。”

“你会回来找我吗？”

杨金龙看着他。

这句话太像栖、太像潮生、太像每一个被困在系统里的孩子。

可他没有再说“我会”。

那是一个他无法保证的承诺。

“我会记得，你在这里。”

小杨金龙愣住。

杨金龙继续说：“等我知道当年的真相，我会回来告诉你。”

“如果我没来。”

“你也可以自己走。”

孩子看着那条通道，最后点了点头。

白皇后发出一声尖锐的杂音。

船舱开始崩塌。

她想把所有画面重新压回海底。

杨金龙抬起手机，屏幕上只剩一格微弱的电。

他对着白皇后说。

“别替我回答。”

“更别替过去的我认罪。”

雷光穿过海水。

那艘十七年前的船，在他眼前裂成无数碎片。

北仓地下，杨金龙猛地睁开眼。

一百二十六通电话仍在响。

可这一次，它们不再全部往他脑子里灌。

他看见了。

每一通电话后面，都有一条被白皇后藏起来的“第三线路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