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替你们过滤掉，难道不好吗？”

杨金龙没有回答。

他抬起手。

雷鞭在掌心拉出一条炽蓝长线，穿过北仓的屏幕、穿过南陵城的中继，精准缠住每一道白门的门框。

白面接线员微微皱眉。

“你想关门？”

“不。”

杨金龙猛地收鞭。

所有白门被同时拉向现实一寸。

门后那些被压住的回声、被白皇后过滤的哭声、道歉声、愤怒声，全都顺着门缝涌出来。

不是噪音。

是一个个不愿被删掉的声音。

白面接线员第一次后退。

“停下。”

“你不是最怕吵吗？”杨金龙问。

白面接线员的面具出现一道裂纹。

“他们会毁掉彼此。”

“那也该让他们自己说。”

杨金龙五指收紧。

一部压缩雷球化成手机，从他掌心射出，正中北仓主屏幕。

“来接电话。”

轰！

雷光没有摧毁屏幕。

却把白面接线员的统一频道炸成无数独立线路。

每一扇门后，都不再由他代替回应。

白面接线员的身影在一百二十六个城市里同时扭曲。

面具裂开更多缝。

可就在他即将消散时，他忽然笑了。

“你还是接了。”

杨金龙心里一沉。

白面接线员抬手，指向他的手机。

“所有你不敢听的声音。”

“现在，全部归你。”

下一秒，一百二十六通电话同时回拨。

铃声在杨金龙脑海里炸开。

不是节点的求救。

是无数个杨金龙的声音。

有人在海里喊救命。

有人站在废墟上骂他是怪物。

有人笑着说，反正你最后也会替所有人决定。

杨金龙的视线瞬间被白光吞没。

他分不清自己还站在北仓地下。

还是已经回到了十七年前那艘进水的船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