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门里的声音，忽然不再温柔。

北仓的值夜老太太听见孙女说。

“奶奶，你那天明明可以带我走。”

老太太的脸瞬间惨白。

天衡城的警卫听见父亲冷冷道。

“你跑得比我快，却没有回头。”

南陵城的女孩听见母亲哭着说。

“你出生那天，我就后悔过。”

每一句，都是他们心里最不敢碰的裂口。

有些是真的。

有些是他们自己在最绝望的时候，对自己说过的话。

白皇后不需要证明。

她只要把伤口翻出来，让人以为门后那个人终于说出了真心话。

北仓指挥点里，潮生捂住耳朵。

“她在拿他们的记忆打他们。”

零号盯着那些波形，脸色发白。

“我能把声音关掉。”

杨金龙摇头。

“关掉以后，他们会以为我们在替他们藏东西。”

“那怎么办？”

杨金龙没有立刻回答。

他看着每一道白门，也听见自己的手机里传出熟悉的声音。

是一个年轻很多的杨金龙。

“你不是最想知道吗？”

“东海那艘船上，到底是不是你害死了他们？”

杨金龙的手指停住。

这不是白皇后凭空编的。

这是他一直不敢直视的疑问。

那艘实验船的事故、被留在档案里的残缺记忆、他后来一次次失控时看见的海水，都让他怀疑过自己是不是灾难的一部分。

白皇后在听筒里轻声说。

“只要你把雷网交给我。”

“我可以给你完整答案。”

杨金龙忽然笑了。

“你给的答案，肯定很完整。”

“当然。”

“可完整，不一定是真的。”

他抬起头，眼底的雷光比刚才更亮。

“我分不清现实和幻觉，不代表我会相信你。”

“恰好相反。”

“我比谁都知道，一个听起来特别像真的东西，有多危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