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用你的雷网，我终于找到所有会开门的人了。”

白皇后的声音落下。

北仓上空，一百二十六枚蓝色中继同时震动。

那些刚刚被公开的接听者坐标，全都亮起了一圈白色门框。

不是屏障。

是门。

门框悬在每个人身后，像一只无声张开的手。

北仓的值夜老太太正和年轻人一起搬设备。

她身后的白门忽然打开一条缝。

里面传来孙女的声音。

“奶奶。”

老太太僵住了。

她的孙女早在两年前的冬天就没了。

天衡城的警卫也听见了父亲叫他回家。

南陵城的接线员女孩，听见一个女人在门里说：“宝宝，妈妈在这。”

白皇后不再攻击接听者。

她只需要让他们回头。

回头，就会成为新的门。

“切断雷网。”顾眠在通讯器里说。

“现在。”

杨金龙盯着那一百二十六道门框。

如果切断，节点又会被关回白城；如果不断，白皇后就能顺着每一通电话，把诱饵塞进接听者最软的地方。

白皇后轻声笑道：“选啊。”

“你最擅长让别人自己选择，不是吗？”

杨金龙看着手机，忽然按下了挂机键。

不是切断雷网。

是挂断白皇后的那一通电话。

“你接错了。”他说。

白皇后的声音停住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这条线不是我的。”

杨金龙抬起手。

天空中的蓝色中继全部一分为二。

原本连接北仓的主线，化成数千条更细的电弧，落入城市街道、列车车厢、避难所和临时据点。

每一通电话，不再只对接一名接听者。

而是同时接入附近所有愿意听的人。

【百城接听，转为共听模式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