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就让每一个接听的人，都成为新的门。”

杨金龙的眼神沉下去。

“切断中继。”顾眠在通讯器里说。

“不能。”潮生急道，“切断以后，里面的人又听不见了。”

“不切，她就会顺着线抓人。”

指挥点陷入短暂沉默。

又是一道看似只有两边的选择。

杨金龙盯着那些被标记的坐标，忽然拿起手机。

“北仓。”

【我在。】

“把所有准星公开。”

零号愣住。

“公开以后，大家会怕。”

“她就是要他们不知道自己被盯上。”

“那就让他们知道。”

白色准星的位置，被投上每一座城市的公共屏幕。

没有隐藏。

没有假装安全。

北仓的值夜老太太看见自己头顶的标记，先是愣了愣。

随后她把电话塞进旁边年轻人的手里。

“我腿脚慢。”

“你帮我把设备搬到地铁口。”

年轻人红着眼点头。

天衡城的警卫没有挂断电话。

他一边跑向防御岗，一边对听筒里的孩子说：“我这边有点事。”

“但我没挂。”

南陵城的女孩也抱起悬浮手机，跟着撤离队往地下维修隧道跑。

没有人被要求留下。

他们自己决定，怎么带着电话离开。

白皇后的白色准星追了一路，却始终没能锁定固定门点。

因为接听的人不再是一个人。

电话在传递。

像火种。

像一束不断换手的不服从。

白皇后沉默了很久。

就在杨金龙以为她会撤回白光时，掌心手机忽然震动。

来电号码，显示为他自己。

杨金龙按下接听。

听筒里，先传来自己的呼吸声。

然后是白皇后很轻的一句。

“谢谢你。”

“用你的雷网，我终于找到所有会开门的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