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乱着接。”

几秒后，北仓所有公共屏幕亮起。

不止北仓。

天衡城的应急频道、江湾港的旧塔台、列车上的备用终端、每一处仍能接入公共网的装置，都同时响起了铃声。

第一声铃响时，很多人愣住了。

第二声时，有人按下接听。

第三声时，北仓一个值夜的老太太听见电话里有人哭。

她没有问对方是谁。

只是说：“别急。”

“你慢慢说。”

天衡城，一名年轻警卫接起另一通电话。

里面传来孩子断断续续的声音。

“灯好亮。”

“我怕。”

警卫嗓子发紧，还是低声答：“我听见了。”

一百二十六通电话，不再全部压在杨金龙一个人身上。

它们被接走。

被不同城市、不同年纪、不同身份的人接走。

有人只会重复“我在”。

有人讲起外面的天。

有人笨拙地问对方想叫什么名字。

白皇后的声音第一次带上明显的怒意。

“你在污染协同节点。”

杨金龙抹掉嘴角的血。

“不是污染。”

“是接电话。”

他抬起手。

掌心雷光压缩成无数部细小的蓝色手机。

它们从北仓控制台飞起，沿着地图上的红线掠向天空。

每一部手机，都是一个临时雷霆中继。

【天灾回路：百城接听。】

雷光横跨云层。

第一枚中继，落向最远的南陵城。

第二枚，落向西部断崖。

第三枚，穿过海雾，落在一艘回收舰的甲板。

白皇后冷声道：“你以为几句安慰，能救一百二十六个节点？”

杨金龙看着那片蓝色雷网。

“不能。”

“但能让他们知道，不止自己一个人在里面。”

南陵城方向，第一通被完整接起的电话里，一个孩子忽然问。

“你们真的会来吗？”

杨金龙的声音穿过雷网，落进那座陌生的城市。

“会。”

“但在我们到之前，你先别替她把门关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