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陵城的上空，雷光落下。

不是劈向地面。

而是在一栋被白色屏障包住的商场顶端，亮起了一部悬浮的蓝色手机。

整座城的人都看见了。

手机响了三声。

白城核心里，一个抱着膝盖的女孩抬起头。

她被固定在巨大的显示屏前，四周全是不断滚动的疏散路线和收容指令。

她刚刚学会说话。

却已经被要求替整座南陵城决定，谁该进白城，谁该被留在屏障外。

白皇后的声音对她说。

“接吧。”

“外面的人只会让你害怕。”

女孩没有动。

手机第四次响起。

她终于抬手，按下接听。

听筒里先传来一阵雷声。

随后，是杨金龙的声音。

“能听见吗？”

女孩的眼泪一下掉下来。

“能。”

“你叫什么？”

“我没有。”

“那先不急。”

“你现在想做什么？”

女孩看向不断跳动的疏散地图。

“她让我选。”

“选什么？”

“东区和西区，只能开一边的门。”

“东区有医院。”

“西区有学校。”

白皇后温柔地说：“你不选，就会死更多人。”

女孩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。

杨金龙没有让她选。

“把两边的人数、路线和时间都发给我。”

“发了也没用。”女孩哭着说，“她锁住通道了。”

“那就先把门锁的位置发来。”

女孩愣住。

“你要打过来？”

“对。”

杨金龙抬手。

北仓上空，一道粗大的雷霆顺着百城回路灌入南陵方向。

这不是普通雷击。

蓝色电弧沿着旧电网、通信塔、白城屏障的缝隙疯狂穿行。

它没有伤到任何人。

只在白皇后锁住的那条地下通道前，凝成一部比人还高的蓝色手机。

铃声轰然响彻南陵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