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百二十六条航线铺在北仓上空。

每一条线的尽头，都亮着一枚红点。

一座城。

一艘回收舰。

一个被困在白城核心里的协同节点。

林绾的声音从天衡城接入。

“最快的救援队到第一座城，也要六小时。”

顾小雨补充：“有三十七座城的地面通信已经被切断。”

“四十二座城出现白色门扉。”

“剩下的，正在被导航塔锁定。”

指挥点里安静得可怕。

谁都知道，这不是能靠一支队伍解决的局。

赵超靠在墙边，听完只问了一句。

“那就这么看着？”

没有人回答。

杨金龙盯着地图，掌心的手机不断发烫。

它的屏幕上，跳出一百二十六通未接来电。

每一通都没有号码。

只有坐标。

潮生看着那些来电，声音很轻。

“他们在喊。”

“有的听不清，有的只会哭。”

“还有的……还不知道自己能说话。”

杨金龙闭上眼。

一百二十六个声音，隔着海、隔着白城、隔着旧系统压了几十年的规则，同时撞进他的脑子。

他耳边全是铃声。

像有无数部手机在颅骨里震动。

赵超第一时间看出不对。

“别全接。”

杨金龙的鼻血顺着唇角淌下来。

“不接，他们听不见。”

“你接了会疯。”

杨金龙抬头看他。

“那就别让我一个人接。”

赵超愣住。

杨金龙把手机按在北仓的公共控制台上。

“北仓。”

【我在。】

“能把线路拆开吗？”

【可以。】

“别替我转接。”

“把电话放到所有愿意听的人面前。”

北仓沉默了一下。

【会很乱。】